”一个老实巴交的农人跪在上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
其余人也满口感恩戴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我问你们去哪儿?”丁寿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
“逃啊恩公您与鞑子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只有半个时辰逃命的时间若是不逃得远远的等鞑子回来我们就没命了。
”有人说着话开始向村口挪动。
“哪里都不许去。
”丁寿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
“为什么不能走?难道留在这等死!”
“你愿意守着这鞑子还要拉我们陪葬不成!”
“这后生心肠恁歹毒!”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丁寿已从恩公沦落为歹毒后生辈分降得快不说已有人叫嚣着给他点苦头尝尝至于罪魁祸首——按刀而坐虎视眈眈的讷古哷凯众人选择性的遗忘不是不恨而是不敢不说鞑子大军随时卷土重来便是看这鞑子的凶恶模样到了阴间也是夜叉恶鬼斗不过的。
能在蒙古兵刀下存活的村民无论男女都是体格健壮好方便日后带到草原奴役至于性格么敢反抗的早死在蒙人手里而今活下来的除了会下跪求饶便是对人单势孤者的口头挞伐了是以喊了片刻敢动手的半个也无。
丁寿被吵得心烦再看讷古哷凯面带揶揄心头火起抬手往座下石阶上拍了一掌。
蓬的一声闷响石屑纷飞青石台阶被生生震坍了一段一众村民面面相觑哇的大叫一声作鸟兽散。
“为这些人冒险可值得?”讷古哷凯面含讥笑。
“二爷冒险不是为了他们而是心中所守心中若无一分坚持人与禽兽何异。
”丁寿洒然一笑“与禽兽说人语怕是对牛弹琴了。
”
讷古哷凯没有反唇相讥深深凝视对手静默无语。
山野间蹄声如雷响起烟尘漫卷不知多少骑兵汇集而来正在四处奔逃的村民个个面无人色鞑兵果然言而无信这离开哪有半个时辰啊眼看走脱不掉只好跪在尘土中哭求哀嚎。
漫山骑兵涌现马上骑士身穿铁甲头戴明盔鲜红盔缨如火苗般跳荡如一股洪流向小村涌来……
***
“标下见过大人。
”
“属下救援来迟请卫帅降罪。
”
“卑职领才军门将令敦请缇帅回营。
”
面对满面尘土的于永、郝凯、周尚文丁寿展眉“迟来总比不来好。
”
瞧瞧在大军围绕之中的讷古哷凯丁寿戏谑道:“如今作何感想?”
“你是南朝的官?”讷古哷凯面不改色。
“可后悔了?”
“难怪……”讷古哷凯微微点头“某家无事可悔只问你可有胆履诺?”
“大胆!”见这鞑子对自家大人无礼郝凯等锦衣卫就要抽刀上前被丁寿摆手阻止。
“有种。
”丁寿一挑拇指下令道:“给他们两匹马让这二人走。
”
日固德未想真能离开近乎雀跃不顾伤痛爬上了马匹连声催促讷古哷凯。
讷古哷凯不急离去一双铜铃大眼盯紧丁寿“汉人可敢留下名字。
”
“丁寿。
”二爷回得云淡风轻。
慢慢咀嚼二字直到将这个名字揉碎了记在心头讷古哷凯才点头道:“某家记下了后会有期。
”
见二人离去背影适才不敢在众人前当面质疑上命的于永凑前悄声提醒:“卫帅斩获贼首可是大大的军功啊不如属下带人……”
于永做了个举掌下切的手势丁寿不以为然“要搏军功只到沙场去寻就是何必在意这一两颗鞑子脑袋。
”
讨个没趣于永讪讪退下。
“周将军丁某有事请托。
”
“缇帅请讲。
”周尚文从固原一路护送丁寿到宁夏二人算是熟识。
“将这村里人好好安葬无妄遭此兵灾也是可怜。
”
“鞑子未退这村子待不得了那些人……”丁寿指了指远处那几十个战战兢兢的村民当他们知晓险些被恩将仇报的恩公真实身份时哭得别提有多凄惨了恨不得将肚里肠子掏出来洗洗干净再塞回去此时见丁寿对领兵将军指向他们以为要将他们斩首报复哭嚎声更是震天。
“烦劳带他们回花马池安置。
”丁寿也不打算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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