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之妙存乎一心还望缇帅明察。
”陕西政使安惟学出声附和。
这案子上达天听身为陕西一省藩臬二宪两人也不能安坐西安听信交待下手边公务便马不停蹄赶来郿县没想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二人心急火燎赶过来案子原告和主审却姗姗来迟好不容易盼到了正主还多出了刘家的两个丫头。
大点的还好温柔娴雅容止端丽安惟学和曲锐还慨叹刘太监家教有方可等接触了刘家二丫头二位才算理解了什么叫刁蛮任性不讲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总能挑出错来偏偏还让人发作不得。
当今的大明天下如果说有什么人不能得罪肯定是姓朱的和姓刘的硬要从二者中选一个的话大家会自动过滤掉前者两位大人为官都是能吏可也不是没事想试试头铁的二愣子惹不起总躲得起如今老二位只想快些了结案子早日离开这是非之。
实话说丁二爷的心情并不比安、曲二人好多少刘青鸾那丫头一路给自己甩脸色要不是有刘彩凤镇着那娘们早就飞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了若非顾忌到刘瑾丁寿一度动了送那小娘皮去和华山那三位同门会面的心思。
被刘青鸾折磨得焦头烂额也就罢了郿县审案也称不上一帆风顺知县李镒倒还算配合实际上他也没有拒绝的余锦衣卫陕西千户于永早就坐镇此只等上峰到来开审。
一堂传讯疑犯傅鹏一个病恹恹的白面书生年纪不大苍白虚弱长得还没二爷阳刚呢丁点儿看不出祖上世袭指挥的尚武之风;孙家庄孙寡妇之女孙玉娇年方二八小家碧玉虽无十分容貌也有些动人颜色吸引了丁二的大部分目光;媒婆刘氏小眼珠黄板牙一把年纪还涂脂抹粉的丁寿一眼也懒得多瞧。
三头对证一股脑儿全都喊冤傅鹏当然喊得最惨只说街上游玩无心失落玉镯一只反被刘彪当街用绣鞋勒索案发后上了公堂太爷一口咬定是他因奸杀人他心中害怕又受不过刑无奈认罪求堂上几位老爷昭雪冤枉;孙玉娇则哭哭啼啼孤女寡母养鸡为生与傅鹏买鸡邂逅玉镯定情谁料夜晚舅父舅母二人借宿丧命县令断定是她夜会奸夫奸情撞破暴起杀人锁拿入监实在有天大冤情;刘媒婆哭得满脸全花她那日偷见傅鹏与孙玉娇拿着玉镯勾勾搭搭便想借机赚些喜钱自告奋勇兜揽生意讨去一只绣鞋作为信物却被那不孝子刘彪拿去向傅鹏讨赏起了争执坏了她的生意事后她将绣鞋给了傅鹏那边也无回话想来心中芥蒂怎料莫名其妙便惹了官司真是冤比窦娥苍天无眼。
三人各执一词大同小异凶案现场所遗绣鞋是孙玉娇的没跑儿傅鹏一口咬定他是无心失落玉镯那绣鞋只在刘彪手中见过一次其他一概不知将自己摘个干净一旁的孙玉娇委屈得泪眼桃腮哭声更悲刘媒婆干脆一口浓痰喷到了小傅鹏脸上。
“老娘在篱笆墙外看得真真的人家姑娘都回了屋子你在那懒着不走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镯放在门前悄悄躲在树后等人姑娘出来拾起玉镯又突然蹦出来两个人拉拉扯扯欲拒还迎连人家小手都摸了现在充什么正经!”
刘媒婆骂得直白孙玉娇羞愧难当螓首垂胸不敢看人傅鹏则面红耳赤只说请大人做主。
傅鹏想要落个一身清白曲锐和安惟学却不是省油的灯这个问傅鹏家中并无女眷怎会有女子玉镯在身;那个说你守孝未满上街游玩怎会进入孙寡妇鸡舍那玉镯又能恰好遗落在妇人家院内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傅鹏哑口无言。
其实丁寿都不用多想自己的荷包里就有一堆女子挂饰这傅鹏估计也是和二爷存的一个心思随身带着不少哄女子开心的物件果然在连番催问之下这小子终于撂了他见孙玉娇年轻貌美便想与之亲近借买鸡之便故失玉镯方便日后来往不想屠夫刘彪却拿着一只绣鞋说是孙玉娇之物向他讹要喜酒钱傅鹏一来不知真假二来不想一件风月事弄得满城风雨当场严拒二人争执幸得保刘公道劝散至于那绣鞋傅鹏咬死了再未见过更没有刘媒婆登门说亲一事。
不说你小子与宋巧姣有婚约在身单凭父丧期间拈花惹草在以仁孝治国的大明朝便是大罪一桩何况你小子还没有死扛到底的硬气几棍子下去什么都往身上揽别说这几个文官二爷都恨不得揍你一顿解气了。
面对烂泥扶不上墙的傅鹏丁寿只得先让那三人下去与安惟学等人商讨案情话头往口供不实上带李镒不敢辩驳那二位却有理有据丁寿一时也没办法恰好去传讯人证的锦衣卫回来奏事。
“启禀卫帅刘彪拿到。
”锦衣卫陕西千户于永堂下禀告。
“带上来吧。
”一脑门子官司的丁寿有气无力说道。
伤口流血眼眶乌青的刘彪提上大堂便噗通跪倒口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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