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与初恋的性事)14-16(第3/8页)
父亲成天喝闷酒,一次醉酒回家,却看到母亲和父亲工厂的书记滚在床上。
父亲打了书记一顿,丢了工作,和母亲吵了几个月的架,最终还是离了婚。
后来我听到过传闻,厂里的书记早就觊觎母亲,拿父亲的前途要挟她,一次两次之后就予取予求了。
我恍惚记起小时候那个家,离婚之前是无穷的争吵——母亲尖利的叫骂,嫌弃父亲无能,不下海,不赚钱。
父亲喝醉了也会吼,说母亲偷人,说她是婊子,让她滚出去跟厂里那些狗日的挨个睡一遍。
每当他们二位开始砸东西的时候,我就躲出去,坐公交车到江边,看着江水发呆。
就是那个时候,我学会了抽烟。
后来他们离婚了。
母亲走了,家里没了她衣服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只剩下酒精的味道,一袋又一袋的酒瓶卖成了钱,我拿着钱去游戏厅。
后来家门口出现了高跟鞋,高跟鞋总是变换着样子,红的白的黑的。
父亲又会笑了——笑眯眯地给我钱让我去同学家玩儿,每当这时我就知道又有阿姨要来。
我见过几个阿姨,她们都有圆圆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一头卷发像是天上的云。
我只是觉得她们看起来亲切,后来想起,她们都有母亲的模样。
我不知道母亲后来经历过什么,兰心出生前,母亲赶来北京,我才又见到了她。
母亲摩挲着我的脸,又哭又笑,翻来覆去地说小祥长大了。
那是赵蕙第一次见到母亲,几天时间,她俩就好成了亲母女一般。
母亲给赵蕙炖鸡炖鱼,牵着她慢悠悠地散步。
赵蕙后来眼泪汪汪地跟我说,她觉得她妈妈又回来了。
我敷衍着老妈,不打算告诉她我正在做的事情,于是转而谈父亲。
说起我爸,母亲来了精神,圆瞪着眼睛说:「唉,别说他了。
倒在厕所里,身边也没个人,自己拨的120。
你说他乱搞了一辈子,身边一个女人也没剩下,到头来还是要我来伺候他。
他那些好妹妹呢?跑到哪儿去了?」母亲数落起她的前夫来,几乎不需要换气,自成一段贯口。
她知道父亲在离婚后的风流,也许这是她不回来看我们的原因之一。
「今天来看他一眼,算是不枉蕙蕙给我打电话。
我才不在这儿守着个死老头子呢。
天气凉了我就去三亚了。
要不说蕙蕙真懂事儿……」她又要讲赵蕙给她在三亚买的房子,一旦这样,就会唠叨没完。
我及时终止了谈话,说回去看看我爸吧。
母亲言辞里尽是嫌弃,简直下一秒就要飞到三亚去,再也不要见我爸才好。
但我大概能猜出她的真实心思,想试探一下。
于是我提出找个护工照顾老爸,母亲果然拦住了我,说:「你不知道现在护工有多贵,我凑合着再伺候这老东西几天,省下那些钱给兰心存着……」我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那就不给您二老找电灯泡了。
母亲听了抄起帽子要打我。
我知道她的心意,跟我数落了那么多我爸的坏,字字准确,说明她什么都记在心上,旧情没忘。
公司里有好多事情要陆续交给杜成,我有无休止的会要开,还有几个律师要见,不得不匆匆回京。
在去机场的车上,我想起母亲坐在床边看着父亲的样子——她眼睛里满是温柔。
15意外为了去北戴河,马正租了一台考斯特小客车。
车里有刚进课题组的准大三学生,也有临近毕业的师兄师姐。
十多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谁去了美国的好学校,哪对情侣保研到了一所学校之类的。
杜成做在我边上,昏昏欲睡。
我向前面看去,后视镜里能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马正。
他望向前面,和我没有一丝目光交汇。
我心里想到家里肚子高高隆起的赵蕙,咬了咬牙。
两个星期前,马正提出要全组去北戴河玩几天,给马上毕业的师兄师姐践行,也算欢迎新同学进组。
师兄师姐听说导师给组织毕业旅行,十分感动。
我当时不知道马正的心思,只想到自己的计划会顺利很多,暗自庆幸。
北戴河在海边,大海比起泳池,范围广大、风急浪高、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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