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进沉量才的办公室,我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心裡不住地想乐因为沉量
才的秘书所谓的「开个会」,实际上的「与会人员」
只有我和沉量才两个人明明是「谈个话」,却非要被他说成「开个会」
,沉副局长平日的官僚作风可见一斑;但还别说,沉量才的办公室我还从来都没
来过,今天我倒是也真想开开眼。
可一进屋,差点没把我吓到甫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沙发、不是办公桌
、不是书架,而是在沉量才办公桌后面那侧牆上,挂着的一幅长约一米二、宽约
一米的捲轴,上面用浓墨大狼毫书写了四个大字「疾然共荐」。
说起来,今天下午有点阴天,于是别的办公室全都开了灯;沉量才的办公室
也开了灯,但他开的是檯灯,本来他平时就总愿意摆出一副臭脸,在灰暗的房间
裡只开一檯灯,便把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照得更亮;再被那四个大字一衬,更显
得他这个人有点阴森森的。
「副局长,您找我」
「来了先进来吧。」
沉量才正对着檯灯仔细地看着档桉表,然后语气冷澹地招呼我坐下。
等我坐在了沙发上,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捲轴上的四个大字旁边还写着一行
俊秀的小楷「甲午年捌月壹日夜,读三国志。阅至魏武少时,击杀黄门蹇
氏者叔父之故事,感佩万分;胸中激盪,久不能寐,遂书此四字以明予志。」
后面还跟了个边长四厘米见方的红印「沉量才印」。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四个语义都不通顺的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成语,而是
沉量才从「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于是共称荐之」
这段话裡面掐头去尾、断章取义,自己生硬创造出来的一个词组。
在捲轴下方还摆着一个小圆木凳,凳子上摆着一盆小松树盆景;而在沉量才
办公桌靠着窗台这一侧,贴着办公桌,还有三个长度大约十二厘米的白釉瓷凋趴
在地上,仔细一看,分明是一隻瓷龙、一隻瓷虎、一隻瓷狗。
我坐下之后,好半天,沉量才也没抬头理睬我一下;他只是拿着一隻钢笔,
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那本档桉,当然我也没见他动笔,我想了想刚才小c的话,心
裡其实有些胆怯夏雪平给我伤的心碎了一地,就现在而言,我再因为她跟沉
量才的矛盾被沉量才找了麻烦,说实话真有些窝囊所以,我便主动先跟沉量
才找了个话辙「那个什么,沉副局长,您身后这幅字,是您的墨宝」
沉量才立刻抬起了头,放下了手裡的笔看着我,微皱着眉对我点点头「嗯。是我写的。」
我点了点头,故意夸讚道「嗯,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写得真挺好的。」
沉量才看了看我,又回身看了看那副字画,炫耀地对我问道「怎么着你
小子也懂书法」
「呃,呵呵,我哪懂书法这方面的学问书法这东西是用来打磨人性的,就
我这急躁的性子,我这一世算是跟这东西无缘了,我也就是閒下来的时候随便观
赏观赏,平时瞎看看而已。只是我这一进门,一眼就被您写的这四个大字给吸引
了,感觉量才副局长这字,太让人有视觉冲击感了咳咳,写得可谓是苍劲有
力,锋藏于拙,挺震撼的。」我一时之间情急,慌忙地憋出来两个小学时候
学过的形容书法的词,赶紧一股脑地跟沉量才吐了出来。
沉量才听了我的评语,却似乎很是满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我
,然后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在自己办公桌上拿一隻青釉瓷杯,然后从自
己抽屉裡找出了一小袋铁观音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热水、小半杯凉水,
端着茶杯走到了我面前,把茶杯递给了我「你说得对,书法就是让人修炼自己
、打磨自己的一种兴趣爱好。你小子也真是脾气差、太不够冷静了些。其实也真
怨不得前几次,那姓夏的跟你生气,你说说吧,她姓夏的是你亲妈,结果好几次
她跟你都没搂住火,你可得好好改改啦你呀,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徐远了
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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