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室么?」子微先元一怔,「我?」眉妍有些难以启齿地低声说道:「先夫君曾说,奴家不能生育,奴微贱之躯,不敢误了公子。
」子微先元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不禁想起那个留有自己血脉的辰瑶女王。
夷南。
王城。
城头的神蛇之旗早已殒落,只有血腥的枭旗在漫天残霞中猎猎飞舞。
夕阳下,遍布辰氏历代先王神柱的大殿,彷佛浸浴在浓浓的血色中。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大哉辰丁,居瑶之滨。
旄旌洋洋,檀舟煌煌。
乃武乃威,乃止乃攻。
卿士赫赫,六师烈烈。
维王辰丁,大武云扬……」然后是一串枭啼般刺耳的怪笑。
神庙内伏尸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长喙鸟爪的芹蝉将一樽鲜血浇沥在大武辰丁的神柱前,「这是辰氏最后一名贵族的血。
很甘美吧,我的大王!」自从天子失去权柄,诸侯间就开始了连绵不绝的攻伐吞并。
北方的诸侯表面上还要遵守应有的道义,被灭国的诸侯会获得三到十户居民,来供奉自己的祖先,不绝祭祀。
但在南荒,这样的道义很少有人理会。
峭魃君虞更信奉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可能的后患。
和卢依一样,夷南城破后,所有的贵族被陆续斩杀一空,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
辰氏的宗支本来已经绝嗣,只剩下辰瑶继任女主。
经过这一番屠杀,辰氏旁支也被屠戳殆尽。
芹蝉可以自信地说,如今的夷南城,再没有一个辰姓男子。
原本被鲜花美酒各色祭品包围的神柱,如今成为刑场。
辰氏贵族被捆缚在他们祖先的神柱上,所有男子都被斩去首级,留下残缺的尸体。
而女子还要被枭军奸淫,接受更多的凌辱。
专鱼将一名女子压在身下,粗暴地占有了她。
然后用石矛切开她的头颅,吸食着她的脑浆。
枭族是一个食人种族。
传说他们的祖先是来自地下的恶魔,猎杀了天神,吞食了他的血肉,从而获得力量。
枭人相信,吞食敌人的肉体,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力量。
同时他们认为,污辱敌人的尸体,能驱散对方的恶灵。
在专鱼看来,美貌的女人就像甜美的浆果。
他吸食完脑浆,将尸体扔给在殿中筑巢的巨枭,然后又用石矛刺穿了另一名俘虏的心脏。
芹蝉卷动着细长的舌头,吸食着鲜血。
经过地宫中炼狱般的折磨,她变得越发凶残。
宫里那些盲眼侍女,都被她逐一虐杀肢解,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芹蝉尖啼道:「这些女子都是该之辈,大巫若有中意的,尽可取用。
」巫耽披头散发,脸色灰扑扑的,他衣服似乎从未洗过,那些布缕几乎虬结成轩,肮脏不堪。
他面无表情地哑声道:「本巫献身翼神,不近女色。
」芹蝉桀桀怪笑道:「如此便太可惜了。
」她面部如人,口鼻却长如鸟吻,手如鸟爪,看上去狰狞可怖。
巫耽从怀中取出一面六寸大小的巫鼓,然后拿出一把利刃,从耳朵上割下一小块血肉,投在鼓上。
鼓面吸了血,色泽渐渐发沉。
芹蝉尖声道:「力士!」神庙下方的地穴传来一阵响动,一只硕大的木制头颅缓缓伸出。
那是巫羽炼制的木力士,上面依附着碧月池女祭司碧琴被蒙昧的邪魂。
它方形的手掌中托着一只盛酒的陶瓮,动作迟缓地爬出地穴。
「离蜕化还有两日,但大巫要用,还是新鲜的好。
」芹蝉发出鸟啼般的叫声,陶瓮上泥封忽然一动,伸出一双白玉般晶莹的手掌。
那双手柔软得彷佛没有骨骼,柔美地滑出瓮口。
当她露出面孔,殿内的神柱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彷佛在呼唤她体内蛰伏的神灵。
那张面孔娇美无瑕,黑白分明的美眸对光线毫无反应,却明媚动人,肌肤晶莹如雪,彷佛刚刚生出,有着异样的鲜嫩。
随着芹蝉的啼叫,那具雪白的身体从瓮中钻出,就像光滑的丝绸缠在傀儡的木臂上,蜿蜒而下。
那双丰翘的雪乳磨擦着木力士粗糙的表面,细软的腰身彷佛能无限拉伸。
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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