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七十四回:玉人离怀艳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陈惊案(第2/6页)
,她自小知书识礼,虽傲厌世人,却也想着”尽女子之德”,依着其时当世规矩,倘若是宗族之罪,自己既然是女孩子,便应该依着先圣教训,以身子遭奸受辱至死以赎族罪,自也不好自尽以辱家门失了女子德行。
可怜如此一个美玉般人儿,冰洁如雪一尘不染的,居然要等着发落,供些粗俗兵丁泄欲,真正想起来生不如死,日夜饮泣,其实是盼作践了自己身体,就此香消玉殒就罢了。
只是两府上那时求死觅活顾着活命都来不及,谁来理会她?哪知继尔又是大变,重罪之下居然有所转机,自己居然一眨眼间,又可在园中居住,不遭风狂,免受狼吻,却又成了当朝王爷的禁脔性奴,真不知是何等九曲造化。
又眼见园中诸女,凭是花容月貌,冰清玉洁,一个个渐渐都送上弘昼枕席,用身子供弘昼淫辱尽兴,想想这众女侍奉一男荒淫羞耻,那心头恼起来,真是一时想生,一时求死。
后居然凭着凤姐等疼怜,自己又依仗着性子古怪,身子孱弱,干脆一发儿托病不出躲着弘昼不见。
明知这等举动不过是拖日子,也颇会惹恼了主人,真要动了性子,哪怕是自己在病中会被奸死,主人要辱,便是只能由得主人辱玩,总是无可奈何的。
却抱着三分矫情,三分骄傲,三分侥幸,日日夜夜拖着。
其实这也是一等煎熬。
若非凤姐宝钗怜她护她,妙玉常来说佛听琴排遣,跟前又有个紫鹃,知冷着热,悉心照料,甚至都忍了耻辱,在绣床锦被里和她欢好、慰藉她一片处子自怜之心怀,只怕早就忧愁而死,那一等喘咳弱症倒在其次了。
只那一日弘昼装伤跌马回园,满园子女子都是供奉迎和,承欢用色,自己本也不愿太过犯嫌,还是打算去胡乱应付一番,哪知确实犯了痰喘又起不来,就只得罢了。
后来辗转听闻,只为替自己分说,到底一时惹了弘昼之心思,居然自己闺中金兰妙玉,在那光天化日之下,秋风苦雨之中,被弘昼开苞奸玩。
她本以为惭愧,此等下场当属自己,如何拉扯妙玉,只想求见弘昼求死求罚的,到底是紫鹃死命儿劝住,那妙玉又来开解自己”孽缘使然,并非人力可造就”,才泯然长叹,知是女儿家无力,纵有那咏絮才花妍貌,终究是女子,只能由得男子摆布玩弄,才将将罢了。
自那之后,身子时好时坏,自己亦说不清自己心思究竟如何。
有时想着弘昼,也有那一等恨恨之心,总以为园中诸多女孩子,被自己主子如此摧残凌辱,若只是贪恋女色也就罢了,却还用尽些花样儿来凌辱众美,哪里是作养脂粉,分明只是一味淫乐,想想也是暴殄天物;有时却又觉着自己这等倨傲,害了闺中姊妹不说,未免也失了分寸奴德,即为了性奴,就该承欢雨露,这是自小儿教养,如今怎幺抛到脑后,岂非成了那一等有才无德淫丧之女;有时又觉得得过且过,自有那紫鹃伺候自己,也是过一日是一日;更有时和那紫鹃缠绵摸索时,也想着,可笑园中诸女,争奇斗艳,巧设机关,不过是取悦主人争宠,若以自己这等才貌,若肯用心思在这上头,安知不能艳压群芳,一举压倒众人,才好叫宁荣众美知道自己呢。
如此胡思乱想多了,却越发添些脾性,除了妙玉偶尔来时总是温婉相待,旁人来瞧她,一时是和气,一时却又恼了,若关问几句,便又是哭。
除了凤姐、宝钗等还常差人送些东西于她,旁人也实在受不得她这小性子,越发由得她一个人度日了。
她亦曾反复想过弘昼或召幸自己或来潇湘馆里赏用奸污自己时,自己该当如何应对。
那妙玉、宝钗亦怕她一时性子起了胡闹自己吃亏,也曾几番暗暗提醒她乐天知命。
奈何她天性傲洁,想到要以自己这等温香软馨、冰清玉洁的身子去给主子玷污玩弄亦就罢了;要自己含羞承欢、密语娇音甚或乃至着意风流去取悦主子,却是思及即是恨耻难当,那午夜梦回之间,常是独自饮泣,若非有那紫鹃,一则悉心看护伺候,二则和自己假凤虚凰,恩爱缠绵,倒好似引导了自己”床笫之事,非一味淫贱,亦不过如此,尚有有一等欢愉滋味”……只为自己筹备着见弘昼。
她感念紫鹃、妙玉、宝钗等也是一心替自己筹谋,免不了也偶尔安慰她们几句:”只管放心,我虽小性子,却断然不敢逆了主人心意。
何况自小读书,总知尊卑主奴之礼……”只真到了此时,自己已经不可逃脱,一身当得侍奉伺候的男人,近在咫尺坐在自己绣床之侧。
亲昵狎近,与自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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