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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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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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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饿了就回家了。

    哎!反正也躲不过去,想开点就是了。

    」腊月二十七这天,是我们将要挨斗的日子,早上,我和妈妈只是就着咸菜各吃了一个贴饼子。

    便做好了挨斗的准备。

    快要到大队集合前,妈妈要我再上一次厕所,把大小便排干净,这我知道,因为不知道批斗会要开多久,批斗会结束后也不知多久才给我们松绑,期间,是不会允许我们大小便的。

    因为是年关大集,又要召开批斗会,还要游街,特别是照例还要有几个破鞋游街,这天的花鲁湾那真是人头挨着人头,就比赶庙会还热闹。

    因为有的村并不象我们村这样是公社的所在地,为了不至于迟到,好多村很早就将他们村准备挨斗的四类分子押到了公社,我们还在家中没出门时,大街上便有人在呼喊着:「李家洼的四类押过来了,快去看呀!」接着便是咚咚的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又过一会,又有人喊:「二嘎子快来看呀!洪家务的四类来了,还有一个破鞋。

    」于是又是一阵的脚步声与叫嚷声追逐而去。

    那时的人们,看批斗,似乎比今天的人们看刘德华演唱会更积极。

    不一会,赵小凤腰扎皮带,皮带上围着子弹袋,手持着一支美式卡宾枪与另一个挂着五三式步骑枪的女民兵到了我家。

    我和妈妈知道是来押我们的,便都站了起来,低头垂立。

    赵小凤有点不好意思,对着妈妈说:「一会还要等王大中来再走呢,您先坐一会吧」,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您去厕所了吗?要没去赶紧去吧。

    」正说话间,两个男民兵也持枪到了我家。

    我和妈妈本来已经上过两次厕所,但还是又去了一次。

    赵小凤仍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们都去了……」她的意思我们都听的明白,是说要给我和妈妈上绑了。

    我和妈妈低头不语,赵小凤便又开口道:「那……就捆了?」四个人分别动手,很熟练地将妈妈和我五花大绑。

    要绑好没绑好时,民兵营长郭二麻子背着王八盒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和妈妈已经就绑,便关照了一句:「抓紧时间,好多村都到了。

    」而这时,门口也已经拥来好多看热闹的,并不仅仅是小孩子,还有成年的男男女女。

    赵小凤一改刚才还有的羞涩,端着卡宾枪,用枪托子捣了一下妈妈的后背,加大了声音:「臭破鞋,走!」郭二麻子在前边走了。

    我们一行刚刚要跨出门时,只见门口早已围堵了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群众,争相看我、当然主要是看妈妈让人绑着押走的好戏。

    我和妈妈都使劲地将头低下去,以躲避本是邻居的革命群众的目光。

    「看,快看,郑小婉给捆出来了。

    」「哎!他妈的怎幺穿这幺脏这幺破,这多没劲呀,要是我说,应该给娘们穿漂亮点,那捆起来多他妈的得劲呀。

    」「怎幺没挂鞋呀?」社员们无数的眼睛看着我们,议论着。

    我和妈妈五花大绑,每人由两个持枪的民兵押解着,低头穿过人群,向公社大院走云。

    那一刻,真想钻进耗子洞去躲起来。

    公社大院里,已经集中了足有三十多个四类分子,真的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然,女的只是少数,年龄最小的却并不是我。

    有一个特点今天想来特有趣的,即所有男女老少,全是一色的黑棉袄黑棉裤,没有半点杂色。

    批斗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公社革委会办公楼前面,主席台也就在这座曾经的地主大院前面的高台阶上。

    这是一栋有着欧洲古城堡式样的地主大院,坐北朝南,光是台阶便有一房多高,解放后成为镇政府办公地点,索性将原来的台阶又进行了扩建改造,台阶顶部愈加宽大,容纳三十多人同时挨斗,也是绰绰有余。

    会场四周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大大的红色标语一幅连着一幅,高音喇叭里交替播放着毛主席语录和由语录谱写的革命歌曲。

    大会还没开始,但主席台子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忙活,台子下面更是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革命群众,真的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仿佛是要将这湛湛青天也要挤暴似的。

    公社的革命干部还没有到,各村的革命者将本村的四类分子们押解着,有的在做最后的交待。

    在等待批斗大会的当儿,我们大队的民兵与四类分子们集中在一起,一群正在准备接受批斗的的阶级敌人,一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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