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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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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二十五)炊烟朦胧(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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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姐姐嫁了赵春怀得了一辆自行车后,文德便驾着那“飞鸽”驮着同学满天飞。

    想让他带的大同学小同学都巴结他。

    文德感觉被人巴结与巴结别人的滋味大不相同。

    被人巴结的人象双手叉腰、号令三军的将军。

    巴结别人的人象叫花子、哈巴狗。

    随着文景源源不断寄回钱来,家里先添了一辆小平车,新近又买了一头小毛驴。

    秋收时求文德的车捎一袋玉茭、或者一捆秸杆儿的女娃们多了。

    文德便更加兴头了。

    他发现女娃们见了他声音柔了,腔口甜了;文德的脸就洗得白净了,头发也梳得光溜了。

    这时文德的文化课成绩早滑到倒数二三名了,文德的荣耀便只能从家庭和姐姐那方面挖掘出来。

    好在文德又上了一次县城火车站,知道火车车厢里是什幺景况,所以文德见了村妞们更是气概昂扬。

    说起“那一次我上车站的时候”、“我姐那省城西站”,俨然是吴庄见多识广、有头有脸的翩翩少年郎了。

    恰恰在这时,丑妮的俏妹子二妮追开了文德。

    二妮二十一岁,比文德大两岁。

    由于家庭出身是地主,二妮的父母认为供她上中学、上大学都没有想望。

    二妮念完小学就辍学在家了。

    辍学在家四、五年后的二妮已经是很成熟很有经验的大姑娘了。

    二妮选择文德是经过双方家庭出身、社会关系、经济状况、个人品行的反复权衡后,觉得男方无论哪一方面都优于她家,这才下了最大决心的。

    但是,二妮追文德的方法巧妙极了。

    二妮发现文德爱在星期六的傍晚去自留地里干活儿,她便也梳洗打扮一番,在文德还未出现时就去了自家自留地里。

    二妮一边干活儿,一边听文德的动静。

    听见文德赶着驴车从自留地里出来了。

    二妮就扑通一声摔倒在村路上了。

    麻袋里的玉茭也抛散了,自个儿的脚也扭伤了。

    文德见状急忙停下驴车,把二妮的玉茭收拾到麻袋里,背了麻袋,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二妮上了驴车。

    文德是厚道人,他觉得应该先将平车赶到二妮家门口,卸下那袋玉茭,把二妮搀扶回去后,再回自己家。

    这时,二妮的脚更是疼醒了。

    清晰的疼痛使二妮身子骨儿软塌塌的、胳膊滑溜溜的,全然酥倒在文德身上了。

    文德不忍听二妮那哼哼呀呀的呻吟,就干脆把她背了进去。

    这样二妮就越发不过意了。

    为了报答文德,二妮今天织一副自行车车把套子套在那飞鸽车上,明天绣一个小小的带穗儿香包挂在文德的鞭梢上。

    久而久之,文德的生活里就无处没有二妮的色香味了。

    没有二妮的色香味时文德就觉得那日子寡淡得很。

    文德喜欢两人结伴去自留地干活儿。

    即使你在你地里,我在我地里各干各的,伸起腰来从庄稼行中望见些身影儿也有意思。

    听见对方的窸窣响动也很精神。

    当情窦尚未彻底开启的文德,在他与二妮的关系尚处于喜欢与爱恋之间还悬而未决之际,没有发展到柔情缱绻难以割舍时,文德的父亲恰恰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次,文德在自留地里刨茬子时,扯破了裤子。

    二妮就在她那头咯咯地笑。

    说蓝裤子里露出大红秋裤真好看。

    文德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就窘红了脸。

    二妮刚巧带了针线,跳过地埂来就要替文德缝补。

    文德觉得禾天野地,二妮趴在自己身上缝裤子似乎不雅。

    就说脱下外裤来缝吧。

    偏偏这时陆富堂赶着驴车来拉秸杆,望见儿子在二妮面前解裤带、脱裤子就吓坏了。

    任驴拉着空车进了地里,自个儿则转身落荒而逃。

    这一下二妮可不依了。

    二妮脸儿红扑扑的,眼里泪汪汪的,攥紧了小拳头照着文德就捣就捶。

    带着撒娇的哭音说:“天呀,天呀,死文德!你老子疑到哪儿去了?啊呀呀,叫我咋见人呢!”此时,两人正滞留在扑朔迷离、影影绰绰的黄昏的光芒弥漫之中,二妮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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