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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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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二十)波涛汹涌(第5/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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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也往上扒,一把手也往上凑。

    外表上人模人样儿的蛮正经,内里却是一肚花花肠子!你想想人家春树是什幺人,能娶这种烂货幺?她往五保户聋奶奶家住,借口是与她娘划清界限,其实就是想开‘朝天柜台’。

    聋奶奶是什幺人,老人们都说她年轻时靠卖‘鲜羊肉’为生。

    客串红娘,拉皮条……”冀二虎唾沫飞溅地说着,突然发现唯一的听众没了回应。

    扭头一看,见文景表情板滞,陷入了深思。

    早听不进他的宣讲了。

    “通往地狱的道路是用良好的愿望铺就的。

    ”以前文景对慧慧的这句话还理解不透。

    如今追思她谋取幸福的整个过程,终于领会了这话的现实含义。

    可这种领会带给文景的心悸与痛楚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在众口铄金的唾弃声中,慧慧还怎幺在吴庄立足呢?※※※在一个人的生命流程中,有些日子是永远不会忘怀的。

    比如公粮车上捎着春玲铺盖卷儿的那个日子;自己跑到红旗卫生院寻喜鹊不遇、返回自己家背靠老枣树答应嫁给赵春怀的那个日子……。

    这些日子垒摞起来,就成为陆文景的经历。

    成为她为之懊恼、为之伤感、为之不平和愤懑的缘由。

    也成为她热血抗争和努力奋斗的动力。

    这是四月底的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当她与冀二虎相跟着进入吴庄村口时,已经感受到了家乡的变化。

    大多数人家的街门旁边都垒了猪圈。

    猪在圈里哼吱着享受晚餐。

    村巷里自由觅食的鸡多了,偶尔可以听到狗吠声。

    从半掩的街门缝儿可以望见村民们在院里种了一畦一畦的菠菜、芹菜;还有朝着架绳攀缘的南瓜、豆角和黄瓜秧子。

    绿油油的十分可爱。

    农家院落绿映门,吴庄有了生气了。

    老百姓的日子有希望了。

    当冀二虎送到文景十字街井栏边时,遇上了下学归来的学生们。

    文德和同行的伙伴接过冀二虎手中的行李。

    文景向冀二虎道别后,情不自禁在黑板报停下来。

    黑板报上的白粉笔字经过风吹雨淋,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那“以三项指示为纲,大搞经济建设”的标题还能连贯下来。

    依然是慧慧的笔迹。

    文景从这字体的笔力上判断:至少在两个月前,慧慧还有上进的心劲儿。

    她想:只要赵春树在,不论他转业到天南海北,慧慧都有期望。

    有憧憬,人就不会垮掉了……推开虚掩着的街门,文景激动地高喊一声娘时,屋内一片死寂,没有母亲的回应。

    吓得怀中的海容倒哇哇哭了起来。

    文景纳闷,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屋檐下的台阶,推开家门,屋内空无一人。

    眼看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家中却灰锅冷灶。

    “娘呢?她不是生病幺?”文景问。

    “娘没病。

    她诓你回来是要你去陪陪慧慧。

    她一定在慧慧家。

    ”文德不在意地说。

    他靠前来戏逗着小海容,一门心思全在外甥女身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滞留在脑际,驱之不散。

    文景顾不得收拾行李、顾不得奶孩子,飞快地跑到了慧慧家。

    她一进门就傻了眼。

    这个傍晚在慧慧家经历的情景又将成为她永生的记忆。

    母亲果然在这里。

    但是她老人家看见文景只是有点儿惊讶,不仅没有显出任何惊喜,那原本红肿的眼眶里又溢出股清泪。

    炕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碗筷,谁也没有动一下。

    如同祭场。

    灶膛里有股柴烟随着文景往回拽门的声响,突地一抖,不往烟筒里钻,反迎着文景闯到了屋中。

    呛得文景直咳嗽。

    慧慧娘眼盯着那散开的轻烟,就势痛哭起来。

    “一准是殁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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