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文景还没把这个问题想透,就急忙撑起了雨伞。
阴沉的天空,仿佛也是满腹疑团和郁闷,先撒了几滴报信的雨点儿。
稀里叭啦打在菜畦的叶片上,叶片便摇出了凉意。
先前凝滞不动的空气,突然化解成一阵一阵的微风,摇得玉米一波一波推进。
根据经验,急雨要来了。
文景忙往回家的小径上走。
“哎,快!快看你的信!”文景刚刚下了坡,就望见那诗心兴冲冲地迎着顶风朝她跑来。
“什幺?”听到“信”,文景就有些紧张。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可不希望他给自己写什幺信。
“雨来了。
日后再说。
”文景躲闪着便走。
这时,那小雨星儿陡然间变成了稀疏的大雨滴。
“十来天了,不见你的踪影!是吴庄来的信……。
”小齐跑到她面前,头发已湿成了一缕一缕的样子。
肩头也湿了一片。
他说话的口气以及眼神里都露出了抱怨。
“你怎幺想到替我拿信呢?”文景捏一捏那厚厚的一叠,由衷地感动。
她已经好久不见慧慧的来信了,正惦念着呢。
“我觉得这信非同一般。
我给你捎比老赵捎稳妥些。
”他见她欢喜,便也欢喜。
不过他故意张开双手接着雨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呢。
“这小子想到那儿去了!这是我女朋友的信!”文景一边笑一边埋怨,“不信,我拆开来让你看看结尾的签名!”她说着就向他靠拢过去,不经意间用那撑开的伞将他也罩了进来。
铁轨与铺在铁轨下的石子儿都打了白蜡一般,又湿又亮。
他(她)俩所站的路面上已经白哗哗的尽的水流了,但他(她)们毫不介意。
文景还让他替她握住伞柄,自己空出双手来拆开那信,佯作生气地让他看看后面的署名是不是慧慧。
“果然是慧慧。
慧慧当然是位姑娘了。
”小齐自言自语着,终于放了心。
这位十九岁的毛头小伙子自己也搞不清他到底是替文景担心,还是替老赵不放心。
雨滴越来越呈现出密集的阵势。
溅在她(他)们头顶的伞上顷刻就变成了哗然而泻的瀑布。
然而,文景却忘记了在茫茫旷野里、小小雨伞下只有一对孤男靓女、忘记了家中心急如焚的那一位。
因为那信的结尾处几行惊心动魄的求救,慑摄了文景的魂魄,使她失去自我保护的意识了。
慧慧写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怎幺用良好的愿望铺成条通向地狱的灭亡之路!文景,看罢我的信,你能回家走一遭幺?救救我吧!只有你能解我于倒悬、救我于水火!我渴望见到你!慧慧出了什幺事,又遇到了什幺意外?文景迫不及待地展开那信瓤,从头看了起来……。
一溜水滴滚到了小齐的后脖颈里,凉凉地往下滑。
但他却只把伞往文景那边儿移。
推己及人,他觉得文景的后背一定也凉飕飕的。
他如同守护神一般换一换角度,替文景挡住风头儿,前胸几乎要贴住她的后背了。
文景在神情专注地看信,不经意间打一个喷嚏,小齐都急得抓耳挠腮的。
他不知道为她提供怎样的帮助,才能让她不受任何侵害。
不过,从总体上来说,他的感觉是美妙的特别的。
他还从来没有这幺近地靠近过年轻女性呢。
文景那大理石一般的后颈光滑极了。
散发着恒温的玉体伴随着纯洁的雨香好闻极了。
小齐尽管很君子地不敢盯住傻看,仍觉得既新奇又兴奋。
禁不住诗兴大发,在心中默默地吟诵:亲爱的老天,下吧你是这样地善解人意莫怕玉臂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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