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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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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十五)阴差阳错(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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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冤家对头、不愿重登那伤心之地。

    但是,当她从慧慧的来信中得知吴长红是蒙受不白之冤、被她和慧慧深深误解了时,又是何等地难堪、何等地不忍与无奈啊。

    谁能想到在她人生抉择的关键时刻,吴长红一家中了蜂毒去了县城医院呢?尤其长红口眼歪斜、几近毁容。

    在医院那百无聊赖的日日夜夜里,他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

    既想见到她,又害怕被她看到。

    好强的他怎能将丑八怪的形象展现在丽人的面前呢?——在那时,长红已经知道他被他二哥耍了,他也知道文景不能承受这打击,可是他却只能辗转在病床,束手无策,忧心如焚……。

    “他听到我嫁人的消息又会怎样呢?”慧慧在信中没有说。

    “他现在恢复到什幺程度呢?”慧慧在信中也没有说。

    陆文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乡的亲人。

    ——身不由己的处境和遥远的距离仿佛化解了她和长红间的恋情,而打熬成浓浓的亲情。

    文景觉得她对长红的惦念如同对父母和文德的牵挂,那是心灵连着心灵的眷念,已熔化在血液中了。

    当那喷着白汽的客车长鸣着驶出车站的时候,当送行者向远行的亲人频频招手的时候,当衰草再度泛绿的时候,陆文景遥望长天,不知背井离乡多少年!只有不停地劳作,才能忘掉忧伤、忘掉思念、忘掉世道的不公平。

    只有不停地劳作,才能播下新的希望,心情才会踏实与安宁。

    春天翻开湿土查看种子的萌发,秋天收藏老天的恩赐。

    按照家乡父老的规律办事,便是与亲人们踏着同样的节拍生活了。

    又且,对赵春怀来说,他对文景的爱还是生命历程中的偶然现象。

    这种爱在他意识中是刚刚获得存留地位的玫瑰色幻影。

    以新婚之夜作为分水岭,陆文景就感受到那种爱仅仅是浮光掠影,既肤浅又空洞。

    当他褪去文景的大红嫁衣,将她抱进升腾着朦胧水雾的澡盆的时候,情欲也同时升腾。

    他对她不乏诗意的赞赏。

    他说从红旗公社撞车的那一刻起,他就爱上了她。

    爱她的天然丽质不假雕饰、爱她的朴实清新浓淡宜人、爱她带有出土荷藕的泥土芬芳。

    也许是看得杂书较多的缘故,赵春怀对女子的欣赏有着超越当时时尚的独特角度。

    他说那天傍晚,在光明与昏暗混合一体的朦胧中,文景的脸上镀了层莲花宝座上的观音的金光。

    她幽渺的幻影一直占据着他的心灵……。

    但是,第二天早上,当他在新婚的床单上未发现“处女红”时,他便一脸阴沉,露出了鄙弃的神色。

    他说他付出了高价,要的就是十全十美。

    被他尊为赐福女神的文景顷刻就变成了祈福于他的卑微民女了。

    他因激动使宽脸盘上那眉眼都挤到了一处。

    非要文景给出“实事求是的原因”。

    文景一时心碎,立即就意识到赵春怀之爱与吴长红之爱是何等地不同!“他是谁?他是谁?!”看他气急败坏、步步紧逼的样子,文景恨不得扇他一记耳光。

    但是,想到他每月如约寄给文德的十元钱,想到慧慧来信所说的她娘吃了她捎回的药,大见好转,再未犯病,想到慧慧劝她的要好好儿与他相处,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但她不愿意看他那张脸子、不愿意与他交言接语。

    只好提笔写下喜鹊的地址,让他到红旗公社卫生院的小护士那儿找答案去。

    他还真写了信,直到喜鹊的回信解开疑团,那张大脸盘上的眉眼才各就各位。

    冷静下来想想,他对她的慷慨也实属不易。

    他一个月开六十四元的工资,给他自己家寄二十元,再给她家寄十元,剩下三十四元做两个人的生活费。

    显然是紧巴巴的。

    便只能把住“进口货”这道关了。

    据邻居们说,他原先抽的是“大前门”高级烟,如今降成低挡的“顺风”了;原先还隔三岔五打二两白酒、买点猪头肉,自己犒劳自己。

    自从娶了她,这点享受也戒了。

    听了这些传言,文景心里也不落忍。

    既然共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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