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东风压倒西风的寓意”。
吴长红见文景得到二哥的肯定,趁众人不注意,把个大拇指竖到了文景鼻尖。
这时的陆文景既激动又温暖,早就幸福得一塌糊涂了。
见大家揩拭踩过的凳子,她也揩拭;见有人拾捡落到地上的图钉,她也拾捡。
可是这些动作却一件也没往她心里去。
耳朵里只是响着革委主任的声音“文景讲得有道理”。
那声音是那样地慈祥和动听。
还有那微微一笑,那是发自心底的赞许。
——这种极度渴望得到什幺,而终于如愿以偿的极度喜悦、极度兴奋的心情,没有当过红卫兵、没有见过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人,绝对无法理解。
陆文景想跳想喊、想抱住恋人吴长红亲吻。
但她略感眩晕的大脑还在尽职地工作,提醒她这儿毕竟不是她狂欢的场合。
不知为什幺,她的激动和幸福中竟然参杂了无名的委屈,鼻子一酸,眼圈儿一红,带笑的脸上就爬上了晶莹的泪珠。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躲出去,匆匆到厕所里稳定自己的情绪……。
参会的人三三两两地进入会场。
有的人带着火药子照明。
文景被揩拭过的面庞还带着泪光。
但是,当她再度出现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时,却已神采奕奕,完全是一幅王牌在手、稳操胜券的公主的形象了。
红梅花和一群追求进步的女青年们涌进来了。
她们嘀嘀咕咕地咬着耳朵。
不时地把晶亮而狡黠的眸子朝文景的方向飞抛忽闪。
陆文景马上就明白她们在议论什幺了。
今天下午,宣传队队员们在戏台上彩排,台下的观众除了吴庄的父老乡亲,还有三位带城市味儿的陌生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位戴鸭舌帽的后生和那位穿银灰色短风衣的女子,不停地朝台上指点。
文景周身一热,便知道这三位是冲她而来的了。
起先,她有些紧张、身上总冒汗。
可是,当她想起长红那“打扮不打扮你还不是吴庄的第一”的话时,一颗心就平稳了。
因此,她的表演有激情有韵味、既投入又到位;而且,她还注意了节目的安排张弛有度,缓急起伏,有节奏感。
尤其当她独唱那首“抬头望见北斗星”时,她的情感、她的追求、她的理想、以至她整个的精神世界,完全与角色融为一体了:困难时想你有力量迷路时想你方向明她一双虔敬的大眼遥望着深不可测的高空,仿佛白昼的天幕上真有北斗在云层里闪现。
她感觉那不是唱别人谱写的乐曲,简直是唱自己。
——自己的期盼、渴望,自己的困惑和心声。
同时还有自己将要亲历的披肝沥胆、赤诚奉献。
那不是用喉舌在歌唱,是用整颗心灵。
灵魂在绕着丝弦飞翔!当她的歌声与乐器的和鸣嘎然而止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直到她缓缓抬起谢幕的头来,那三位带城市风度的观众还在鼓掌。
观众们扭头看后面陌生的三位,见他(她)们鼓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出于礼貌,她不得不再一次频频地点头,以谢观众的厚爱。
可怜春玲,平日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见她这轰动场面,轮到她独唱那“太阳出来照四方”时,倒缩头缩尾几乎冷了场……文景知道红梅花们议论的就是观众中那特殊的三位与她的关系。
纸中包不住火、雪中埋不住炭。
看来她将要进城的消息是再也瞒不住了。
既然木已成舟,瞒不住又有什幺关系呢?——众人齐声背诵主席语录的声音灌满了陆文景的耳朵。
陆文景这才急忙收拾起激动兴奋的表情,咳一声清清嗓子,大声地跟着大家背诵: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由于文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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