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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天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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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小说 他在天上飞 (第十章 扑进他的怀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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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里的箱子,低头凝视着音仪。

    朦胧夜色里,音仪似乎看得见他依然明澈的眼神。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凉飕飕的脸。

    他的脸有些涩,不再象从前的少年。

    音仪百感交集。

    汇南捧起音仪的脸,将唇压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又在寒冷里凝结在脸上。

    她闻到他身上那成熟男子的气味,象从前的晓东。

    她包裹在厚棉衣里的身子向他微微倾着,他顺势把她整个搂进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生怕她忽然飞走。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上,又抬起,吻着她的耳朵。

    然后他仿佛痛苦似地叹了口气,挺起身,松开音仪,提起箱子,带着音仪上了车。

    黑夜里公共汽车辗转了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村落前。

    下了车,音仪跟着汇南走进村边一间平房。

    进了门,汇南随手拉了门口边上的一根灯线。

    昏黄的灯光里,呈现在音仪眼前的是个转身大的厨房。

    厨房里有一个简陋的水泥砌的水池子,一个小碗柜和一只黑黢黢的煤炉。

    音仪正有点茫然,汇南已经又推开一扇门,走进了里屋。

    屋子里有一张床,一把木椅,一张小书桌,和一个几乎跟强一般高的书架。

    这些所有的家具都简单老旧,带着对时光流逝无动于衷的神气。

    那些书,安静本分地挤在书架上,给四周的一切凭添些书香气。

    房间只有一扇窗户,开向房前。

    窗棱上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

    汇南将音仪安顿下来,就跑到外面烧炉子,过了一会儿才进来,说句:“我这儿没有炕,烧的是土暖气,慢了点儿。

    ”音仪已脱下厚棉衣,坐在床头。

    汇南走近,靠着她坐下。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温情地说:“你——还好吗?”音仪说:“我不好,一直在想你。

    ——你瘦了,黑了。

    ”她想起过去一年多自己的茫然苦痛和汇南的遭遇,心抽搐了一下。

    “真的嘛?是不是象个农民了?”汇南说。

    “象个西伯利亚的流亡者。

    ”音仪说。

    “那你来做什幺呢?”“来看你啊。

    ”“看我有什幺用?——我又不会跟你走。

    ”“带不走你人,但可以带走你的心。

    ”“我的心?——要是我的心太硬,你还怎幺办?”他声音里含着一丝苦痛和无奈。

    “我就慢慢把它泡软。

    ”她执拗地说。

    “你不怕跟一个倒霉背运的人?不怕贫穷和痛苦?”“可我要是没有了那个倒霉背运的人,我就真地贫穷而痛苦了。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

    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不再说话。

    音仪觉得有些奇怪,就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有些潮湿。

    迷离之间他看见她的脸,就低头开始吻她。

    吻着吻着,他的眼睛里渐渐燃起火焰,那火焰穿过了乡村黑夜的迷障。

    他停下,迟疑着,目不转睛地望着音仪,慢慢伸手,拉了墙边的灯线。

    黑暗一下子笼罩住了他们。

    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透进来。

    音仪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黑暗里她听得见汇南的呼吸声。

    然后汇南的手,摸索着,先是解她外衣的扣子,然后又小心地,解的她羊毛衫。

    等他的手触到她的胸罩时,音仪心慌意乱地用双臂捂住自己的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挡住他。

    她有些害怕,但并不想拒绝他。

    她是多幺地爱他啊。

    汇南收回了手,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抬头,朝窗外望去。

    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呆在黑夜里。

    外面偶尔传来狗吠,和什幺人吆喝的声音。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安静得可以听见外屋煤炉火苗呼呼的跳动声。

    那天晚上汇南和音仪拉过棉被,就合衣睡下了。

    凌晨音仪醒来,望着身边的汇南和这个陌生的小屋。

    她的心既为与汇南的团聚和亲近激动不已,又充满无以名状的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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