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清清白白的,但在原本就不喜欢我的夏梦面前,还不如扯个谎言来换一份安宁的好。
我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到海边转了转,不凑巧下了场雨,我们就回来了。
」这真是让我颇不自在。
我想起儿时,和家明还有春雪一同逛街游玩,正巧碰到他母亲夏梦。
在当时,家明和我们之间的友谊,夏梦是完全禁止的。
「哦,我们从学校出来,家明说想买些东西,要我们帮他提包。
」当时的春雪就已精于此道,她向夏梦解释的各种理由,虽然不经推敲,却总能让夏梦感觉到我们将她和她的儿子尊为高人一等,一般也就能够不被斥责了。
一开始,都只是春雪一人胡乱编些理由来搪塞,这样的事件发生得多了,我也慢慢学会与她一唱一和。
春雪说「我们在帮家明做事」,我也会附和说「是啊,刚刚帮家明做完,我们正要各自回家」,这样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春雪也会给予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眨眼,或者微笑,令当时的我心里开心好半天。
之后家明也懂得加入我们的搪塞游戏,和我们一同应付他母亲的盘查。
只是在这方面,我和春雪的配合,会更加默契一些。
次数多了,夏梦对我们这些孩子把戏,自然心知肚明。
她虽然看不起我和春雪这等出身穷酸的孩子,却也一直不觉得我们能玩出多大花样,随着我们逐渐长大成人,各自成就事业,我和家明更是联手创办了公司,夏梦一来渐渐不再多管,二来,她也管不住我们了。
「我要去哪里,和谁一起,不用你管!」这是小雨的声音。
我被从回忆拽回现实,还是在这所客厅里,小雨正冲着她的母亲春雪,发着女孩的脾气。
她一边说,一边瞟了眼夏梦,这让我猜到,小雨的这句话,有一半是对她祖母说的,仅管夏梦还一言未发。
「我没有管你啊,只是看你寂寞,才让司纪叔叔带你出去散心。
」春雪柔声说道。
「你怎幺没有管?你真正该管的管不着,不要你管的,你却什幺都管!」小雨大声反驳:「我吃饭你要管,我睡觉你要管,我做什幺你都管,现在连我寂不寂寞,你都要管!我想出去散心,自然就会出去,我想和谁散心,自然就会叫谁,连死掉的爸爸……」她还未说完,夏梦冷冷的一声「够了」,令小雨生生止住了嘴。
女孩狠狠瞪了她母亲一眼,又气鼓鼓的看了看夏梦,转身要走,看到她父亲的牌位和遗像,略一止步,终于还是大步离开。
不久,从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摔门声。
夏梦摇摇头,冷声说:「家教不好,让客人见笑了。
」这句话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谈论家教,自然是在当着我的面,数落小雨的母亲春雪。
她又说我是客人,自然是没有把真正我当成她儿子家明的兄弟了。
春雪默默摆正椅子,请夏梦坐下。
我知她这是要正式和我会面,也就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春雪陪着夏梦,坐在一旁,还有一个位置,本来是家明的,现在只得空在那里。
「我这次来,是要帮家明处理公司这边的事情。
」我解释说:「为了表示对家明的敬重,我们是不是先给家明上香,然后再谈论正事?」「你还没有上香?」夏梦和我说话,眼睛却看向春雪。
「有些匆忙,耽搁了,是我不好,现在就补上。
」我在家明面前,点了三枝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下,再插香入炉,又拜了三拜。
春雪在牌位边上,作为家属,向我还了礼。
我坚持说接下来要谈的事,关係到家明的事业,以及他的整个家庭,所以请求春雪与夏梦也向家明上香,表明心意。
两女经不住我的要求,夏梦点了香,向家明行了礼,或许是丧子之痛,悲从中来,又忍不住抽抽泣泣。
春雪则是木然的燃香行礼,礼还未成,就草草将香插进炉里。
我请两女回到主人座位坐下,然后进房间取了随身的公文包,回到客厅,又向家明躬一身,才回到客人位置坐好。
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只厚厚的防水文件袋。
「这是家明的遗嘱。
」我向夏梦恭声说道,「我马上就要宣读,可否请家明的家人悉数到场?」「小雨?」春雪接话:「不用了,我在这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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