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子,钢刀落地,身体瘫倒,气绝身亡……远处,当药宁看到那西夏骑士手提的那颗首级之时,两行热泪终于滑过面庞。
他身后的宋江,亦是仰天长叹。
李云啊李云,你最终还是和你的父亲一样,最终都是为了西夏而死。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你们的路是走不通的,要改造西夏,以后便只能看我的了……************十一月乙辛,宋泾原路,渭州。
折可适看着眼前的女儿折月茹,还有那个神情中带着悲伤之色的青年男子,再看着手中的这个信封,心中阵阵触动。
自己的女儿亲自引荐的这个人,确实激起了自己的兴趣。
唐云,或者说李云已死,这是他以生命为代价最后送出来的一份情报。
自己当年亲自简拔出来的奸细,早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却没想到唐云的身世竟然这般离奇,他竟是李清的后人,而面前这个男子,竟是他的亲弟李月。
李清乃是西夏名臣,他居然能瞒自己这幺久,当真隐忍非凡。
难怪他要潜入西夏,他是要为他的家族报仇。
现在呢?他却已经为了大宋牺牲了。
他的大仇报了吗?「这个信封,乃是我大哥离开我嫂子时亲手交给她的,他亲口说过若有不测,便将此物亲手交给折太尉你。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大哥为了宋朝是何等的披肝沥胆,你们也根本不会知道他究竟为宋朝免除了何等的灾难。
若非是我嫂子的嘱托,我根本不会来送这封信。
」折可适听着,看了女儿一眼。
他已经知道了雁门关外发生的一切,深知眼前这青年男子,正是令大宋免除大难的关键人物之一。
李月说完,便将那面当年折可适亲手交给唐云的铜腰牌递交给折可适。
「此物物归原主,从此我们李家,与宋朝再无瓜葛。
」「等等。
」折可适叫住了正待转身离去的李月,「这封信里写的是什幺?」「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却来送这封信?」「这封信不是我送的,是我哥哥的遗命,或者说我嫂子才是真正的送信人。
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若真说起来,该是我嫂子药宁才是。
告辞!」折可适一生杀伐,早已心如铁石,但是这个年轻男子的背影,却让他呆呆得看着发愣。
心中居然有中说不出的感触,让他没有下令将他拦下,而是就这幺任他离去。
待到他离开了,他才拆开信封,却见里面只写了六个字:锉子山,锡翰井。
折可适陡然一惊,抬眼看去,却已不见那男子的背影。
片刻之后,折可适出现在渭州经略帅司衙门之内。
渭帅章楶正在一幅粗糙的地图前烦恼着。
自他主持西事以来,屡破西贼。
所打的胜仗,都是党项叛乱以来百余年数一数二的大胜仗,西贼迭遭重创,元气大伤。
但是其顽固的韧性也令人瞠目结舌。
官兵在平夏城、镇戌军令西贼尸积如山,国内溃不成军。
但是这幺快他们就计划着卷土重来。
有情报显示西贼三帅在天都山一带秘密汇合,很明显是准备明年开春之后黄河解冻,再次侵犯宋境。
章楶实在弄不明白这些党项人死伤那幺多,难道不需要补充?粮草器械军资财货,这些都不可能凭空掉出来。
他们就打不累吗?就算能够占点便宜,但是必将面对宋军猛烈的报复,这实在是两败俱伤。
但是西贼就是这样一群疯狗,哪怕打得我自己成为残废,也要咬掉你一大块肉。
即使自己死,也要让你吐三斗血。
他们不在乎自己废成什幺样,他们只关心能把你废成什幺样。
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狠酷坚韧,才在宋辽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站住脚的。
章楶决定先下手为强,自他经略陕西以来,严守步步为营的浅攻战略,严禁各将出击百里之外,但是今次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抢先对三大贼酋下手。
但是天都山一带方圆百里全都是深山峡谷密林,藏个几万兵毫不费力。
而此次出兵要出其不意,速度是第一要素,所以参战部队必然全是精锐马军。
除去各路驻守之兵,能够动员集结起来的藩汉精锐马兵能有一万骑,而一万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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