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当他看到唐云出现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唐郎君,果是信人。
」仁多楚清笑脸相迎。
「仁多公,别来无恙。
」唐云施礼。
「唐郎君,这两位是……」「此乃章相公所派密使,并带有相公亲笔书信一封。
」唐云将早就准备好的书信奉上,上面有大宋泾原路帅司衙门的关防。
仁多楚清一面看一面微笑点头,尽管他并不知道这封书信的可信度有多少,但是至少心理上是个安慰。
而且到现在他只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唐云,他怎麽想都想不到唐云欺骗他能有什麽好处。
将信看了一遍,仁多楚清叹道:「未曾想我仁多楚清身为党项人,却也有背弃西夏的一天。
也罢,某的身家性命,便着落在唐郎君身上了。
」「良禽择木而栖,仁多公肯弃暗投明,前途不可限量。
」「某家何德何能,敢言前程,至东朝能为一富家翁余愿足矣。
」「仁多公何必妄自菲薄,以公之才,何愁天子不用?若能建立功勋,必得美职相酬。
」「郎君说笑了,什麽功勋轮得到某家来建立?」「眼前便有一事。
」唐云终于还是下决心了。
眼前只有仁多楚清可以依仗,他手下有数百私兵,若能掌握这股力量,事情仍是有可为的。
「哦,郎君之意……」仁多楚清敏锐地发觉唐云似乎是有求于己。
「此事也和仁多保忠有关,公若能相助,不仅天大功勋便在眼前,而且还能重重打击仁多保忠,让他从此一败涂地。
」仁多楚清的瞳孔猛地缩小了,仁多保忠这个名字,实在让他咬牙切齿的痛恨。
自己之所以在西夏待不下去,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直娘贼的奸诈小人。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自己现在该是何等的风光,恐怕早成为手握重兵呼风唤雨的一方霸主。
如果能够伤害他,实在是莫大的乐趣。
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只要能令仁多保忠不开心的事,他就要去义无反顾的做。
「唐郎君,愿闻其详!」夜晚,辽宋边境,五寨关。
五寨关原本是宋朝领土,熙宁年间辽朝趁着宋朝天灾人祸不断,宋军主力又被拖在熙河地区作战的机会,背弃盟约大军压境强行索取关南七百里土地,五寨关便被划入辽国版图。
当然,自熙宁年间至此时还不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宋朝军民,尤其是宋朝河东的军民仍然习惯上把五寨关看作是宋朝故土。
崎岖的山路之上,数不清的兵马正在通过关隘。
耶律和安骑着战马在路边看着,身边是耶律达和数十名亲随私兵,众人皆是顶盔贯甲,目视着身侧通过的一队队兵马。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自檀渊之盟后,南朝的兵马第一次以成建制的方式踏足辽国的土地。
虽然这土地是以辽国以蛮横背盟的方式得到的,而且也只有二十余年的时间。
自己要做的事,成则富贵封王都是等闲事,败则身死族灭。
身为契丹贵族,却是勾结南朝兵马意图造反刺杀皇帝,这是何等的大罪。
但是成功的诱惑却始终不能摆脱,当今辽主耶律洪基实在是人憎鬼厌,国内外咒他早死的人多如牛毛。
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耶律洪基他有什麽民心可言?他早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一旦成功,自己就是拥立之功,封王的诱惑。
想想耶律乙逊,他当初发家不就是在政变之时站在耶律洪基一边吗?事后酬功他何止是权倾天下。
自己若能做到他那个地步,身死族灭也是值得的。
这些南朝兵马,不过是己方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不远处,燕之古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宋郎君,何灌没问题吧。
只凭这些兵马,真得能一击得手?王爷以大事相托,可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
」真名任得敬,化名宋江的男子似乎永远都是那麽从容不迫。
「江大人此言乃是未见过宋朝神兵利器之威力。
宋辽两国近百年未曾交兵,王爷不了解也不足为奇。
西夏十数万兵马一夕崩溃,便是此等神兵之威。
如今我等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胜负之势又何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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