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罗哪里去了?说!」梁太后状若疯狂,头发因为激烈动作都有些披散了,厉声高叫。
「驸马他……驸马……于乱军之中,战死。
首级为宋军所得。
」使者说完,已是放声痛哭。
「什麽!?」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个是晴天霹雳。
不止是全军大溃败,竟然连主帅都战死了!?现在夏军虽然诸路皆败,但是还没有任何一路主帅战死的噩耗。
没想到南边一路败的如此凄惨,竟然连主帅都死于阵前,须知这等最高级别的大将,西夏上一个战死沙场的还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
甚至连妹勒都逋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他只看着梁太后好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披头散发的出了御帐,在漫天的雨雪狂风之中,哭嚎似的仰天嘶喊。
「天亡我也!」等妹勒都逋明白过来之后,直觉得手脚冰凉。
梁太后难道是受的打击太大而精神失常了吗?她是西夏最高统治者,是西夏的皇太后,是整个西夏军队的精神支柱。
当着外面那麽多将士的面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那局势真的可是不可救药了!他赶紧追出帐外时,却见帐外满是黑压压跪倒的夏军将校士卒,每个曾经充满刚毅剽悍的面庞之上,现在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畏惧。
妹勒都逋在他们身上再感不到悍勇的活力,每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行尸走肉般的木偶,没有灵魂的躯壳。
完了,这场战争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结束了……平夏城,宋军阵营。
满城大睡!真的是满城大睡。
自打援军入城之后,那些坚持了十几天日夜不停的战斗,几乎没有睡过囫囵觉的宋军将校士卒们,终于支撑不住。
待援军接管了防务岗位之后,回到营房之内纷纷倒头便睡,不一会满城鼾声如雷。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十几天战斗几乎不断的用药酒刺激精神,此刻终于到了极限。
所有人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这是何等的享受。
韩月是最早睡起来的人之一。
精通八步蹬莲这等内家功法的他,有相当深厚的内功底子。
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也幸亏宋军的铠甲精良,否则他早不知在城头死过多少回了。
经军医包扎之后,已无大碍。
只是他是最早睡起来的人之一,身体筋骨肌肉酸麻却是在所难免,丹田元气有些发虚。
不过行功打坐之后,大有减轻。
另外还有百余人歇过来了,这可是真正实打实的无法掺假,能最先歇过来的基本都是城内军中武艺最高强者。
这百余人被临时编成一都,以鲁达为都头,韩月也编在内。
此刻宋军加上援军多达数万之众,不可能全部聚集在城内,有大量宋军城外扎营,给城池形成新的外围防线。
因新军多来自外地,不熟悉本地情况,故此外围巡逻还是多用本城老军。
郭成也不想让客军轻视自家实力,而且夏军退而未败,百余里连营仍然聚集在没烟峡外,于是便派鲁达率领本部人马出城打探军情。
清晨,百余骑宋军马队出了南门,开始往北边绕。
此时大雪纷飞,所有人都穿着蓑衣,这种大雪天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利于战。
所以此趟打探军情根本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西贼败局已定,原本平夏城孤军奋战都打不下来,更何况现在援军云集。
踏着厚厚的积雪,信马由缰,所有人都比较放松。
如果西贼在这种天气还敢出来挑战,那用疯狂都不足以形容。
韩月也是策马缓行,待到路过一片杨树林,鲁达下令到林子里歇歇马。
看样子就准备在林子里磨蹭到天黑然后回去交差了。
当然大冷的天谁都不想出去费劲,于是众人全都下马入了林子,找地方准备休息。
韩月也是东转西转,天一冷人不出汗就尿多,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正准备撒尿,本来依照军法便溺等事必须两个人以上同去。
但是在场的大部分是乡兵,而且这等军法早就没人当真了,故此韩月一人便离开了大队,绕到一处树丛后面便要方便。
刚想把裤子解开,突然觉得前面有动静,他心中一惊刚想动作,却见面前悄无声息所站之人竟然是哥哥唐云,顿时让他又惊又喜。
「哥哥,你……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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