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原本有些安装了大炮的高车大多已经不再发炮。
虽然居高临下,但是百十斤石弹运输上下困难,有的车下还要人拉炮梢,每一下都会令高车产生强烈摇晃,有台车竟被底下的人直接轰然拽倒,压死数十人。
而且发射出去也没甚准头,有人想把下面的底座用土石压牢以免晃动,但是如此一来又成了固定不动的目标,本身处于城内守城炮的射程之内,宋军炮手的准头可比夏军强得多,目前损毁的和挨打较多的巨车全都是这种「固定靶」,所以后来夏军得到命令禁止再用土石压底,故此除了几个位置恰好处在死角的还一直在开炮之外,其余的二十多台炮车已经停止开炮,现场拆掉上面的炮架,聚满了弓箭手,用弓箭作战。
同时相比石头,燃烧弹威力更大但更加危险,有一发直接在车顶炮台上失火燃烧起来,直接将顶上炮手十余人全部烧着,整车烧成了火炬。
另一方面,自打夏军主力开始攻城,宋军显然也动用了守城的真功夫。
其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的战术战械当真是让嵬名阿埋叹为观止。
西夏的对垒车参战的第二天,平夏城一夜之间,西北两面的城墙马面之上,竟出现了二十余座巢车,每座上面都载有数名神箭手,居高临下专射对垒车上的夏军箭手炮手。
巢车本是攻城器械,竟被宋军用在了守城方面,能想出这种战术,宋军当真不愧天下最善守城之称。
嵬名阿埋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在夏军彻夜攻城骚扰的情况下,宋军是如何瞒过夏军耳目,将那笨重的巢车抬上城头的。
只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宋军再次获得了制高点,城墙的高度再加上巢车的高度,这就不是对垒车能够比拟的了。
同样,双方的对射也再次变得不公平。
宋军皆着精良铁甲,夏军能挑选出来上对垒车的射手多是射术精绝之辈,不过使用的弓多是一石弓,少量是六七斗弓,能使一石五斗的凤毛麟角。
这些弓箭对于宋军的步人重装铁甲来说,只要不恰好射在防护薄弱处或致命处,中四五箭都可继续战斗。
而宋军的神臂弓只要命中一发,必定重创,夏军的瘊子甲在这种距离,只穿一层是挡不住木羽点钢的。
同时宋军的皮幔累搭遮护城头非常严实,而夏军的对垒车上可没有这东西,只是靠单薄的铠甲和大盾硬扛,一度搞得非常被动。
此等战术逼的夏军在攻城时不得不优先攻击那些马面,架梯子拼死爬上去砍倒那些巢车,同时尽量用还能使用的几门炮砸,而宋军则又冒出了新花样,且不说那些总能在关键时间出现在关键地点的夜叉擂、狼牙拍、铁撞木,那些悬裨也十分危险,夏军架梯子都尽量远离这些能在城墙面上自由上下移动升降的木头小房子,因为里面都蹲着拿着长枪的敌人。
为此嵬名阿埋不得不募集了一批死士,手持巨锤大斧,专门去攻击那些悬裨。
后来看到效果不佳便又把泼喜军调来,用旋风炮去砸。
但是泼喜军又处在宋军床弩的射程内……等到宋军的悬裨全被摧毁之后,泼喜军也差不多全都死光了,没一个人能活着领到他许诺的重赏。
而夏军便是躲过重重杀机登上城头,还有拦路虎等着他们。
城垛后面经常会冒出一面一面的木质栅栏墙,凭空将城垛拔高数尺。
夏兵好不容易攀上城垛,却还要继续往上翻过木栅栏才能蹬城。
而宋兵则趁机隔着栅栏拿枪乱捅,夏兵登城皆持短兵,隔着栅栏无法还手,甚至连抵挡都困难,处于单方面挨打的状态,一不留神便要送命。
为此夏军不得不将盾牌绑在胸前,手持大斧去砍那些栅栏。
而好不容易翻过了栅栏,就会发现宋军竟然将塞门刀车也搬到了马道上,两边平推着往中间挤,生生将缺口给挤回去。
还有各种各样的火器、毒烟……六天内十九次成功登城,就是被这些东西一次又一次的赶下城的。
每次夏军拿出针对性战术,都会发现宋军又有了新花样。
嵬名阿埋亦不由赞叹宋军真不愧天下最善守之军,郭信之亦不愧百战名将,当真非同凡响。
五天之内,并未蚁附攻城,却有超过八千的伤亡。
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之后,宋军的那些巢车、栅栏、悬裨终于被夏军的勇士们一个一个清理掉了。
但是最后,他们发觉还有一支最大的拦路虎,宋军的顽强。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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