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完这个,唐云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这说明,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现在更是出言示警。
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秘密……那种被未知的黑暗潜藏偷窥的感觉,让他有赤裸裸的不安全感,汗毛都竖起来了。
窗外无声,只有风声。
「何事?」杨烈问道。
「有人对某示警。
」唐云将布条给他看了,「看来某家是回不得了。
没想到这韩月竟然欺骗于我,枉我对他推心置腹!」「可知是何人?」「这某如何知道。
看来此事现在并非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了,至少这个出言示警的人也知道了。
刚才他必定就潜伏在附近,我等说话他必定已经全部听见。
尔等若想杀我灭口,也是迟了一步。
」唐云口中应付,心中却在拼命转念。
韩月已经不在了,那自己确实也没必要回去。
但是特意又加上一句不可回山门,说明事情不简单,是不是出了什幺事,而且隐有针对自己的意思。
不管这人是谁,他显然是个知道内情的。
从此推断,韩月的离开和自己有关,莫非是这三人的关系?这三人查访多年,官府内多有眼线,折可适乃是边关守将,莫非也知道这桩隐私秘案?那幺可以推想得到这三人的身边也有钉子,否则韩月不会消失的这幺巧。
这个神秘的示警人究竟是谁?「好汉何出此言?在下与好汉之间误会实在不值一提,更是真心结交。
我家主人,最喜结交奇能之士,好汉若是有意,何不与在下共事我家相公,将来前程更是不在话下。
好汉一身高明技艺,想来也并非胸无大志之辈,追随我家相公,总好过在这江湖上飘零。
」「汴京的蔡相公幺?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三言两语就想化敌为友,你未免想的太容易了,某家不是第一天出来闯江湖,也不是三岁小孩。
此刻更有别的事在身,是不会跟你一路走的。
」「在下自是知道,不敢阻扰好汉。
只是这里有牙牌一枚,送与好汉权当信物,若好汉有一日回心转意,自可上汴京蔡相公处,凭此信物,相公必然接见。
此物也可表在下的诚意。
」唐云接过牙牌,看了看揣进怀中,转身便闪出门去,晃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烈和童贯帮着苏湖坐下,看她那狼狈样子,也是哑巴吃黄连。
童贯背了她,杨烈的大腿吃了一拳,肿的老高,咬着牙一瘸一拐,趁夜溜出客栈,出去前顺手抄了账簿,勾去自家的名字文引。
店内除了他们之外,都中了熏香,昏睡的死猪一般,故此虽然打的天翻地覆,却不曾吵醒任何人。
绛州乃是内地,治安一向良好,城内兵备松弛,夜晚街上甚至没有巡更的弓手土兵,城头的兵卒也是几个禁军节级领着一群厢军,此刻寒夜之中,全在偷着烤火睡觉。
城头上的灯笼忽明忽暗,西南城墙全是土墙,长期以来风吹日晒没人修缮,不但有数道大裂缝,甚至还塌了一块,那缺口处竟然都长出了一棵歪脖树,墙角处竟还被人为的掏出了几个狗洞。
从此处,三人无惊无险的出了城,到了城外的一片乱草丛里,将苏湖放下,开始给她推拿解穴,好半天,苏湖的身子才恢复过来,酸麻仍在,但已可活动。
「我等的身份是走不得光的,岂能放他离开!?」童贯咬牙切齿,对杨烈非常不满。
「他要走,我们拦得住吗?他的武艺,你也见识到了,要杀我等三个,易如反掌!我们又凭什幺留下他?」杨烈沉声说道,「适才的局面,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等三人皆变为尸体,一种是我等三人都留得性命。
最终他都会离开,你是想要哪一种?」童贯语塞。
「再说,窗外那神秘人,还有韩月突然离去,说明我等的身份只怕已经被有心人看穿了,杀了他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况且我看此人颇有野心,若能笼络过来,岂不是好?」「这等绿林草莽,反复无常,你怎知他会为我们所用?」「他原本是朝廷武官,还曾是折可适的部下。
我看过陕西的案卷,此人确实是被通缉的逃兵。
但你看他适才言行举止,颇有些士子气度,有些细微的军中习惯动作仍然改不了,此人我看绝非一般的草莽。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叛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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