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游走公卿之间,无非是向给自己积累些人脉,找些靠山。
但是眼前这个虽然是半强迫的,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是相当理想的选择。
,一旦和他结盟,说不定是双赢的局面。
「蔡大人厚恩,贫道敢不粉身相报,大人垂询何事,贫道知无不言。
」「却是有两件事,其一,便是前些时日,陕西出了一宗奇案,牵涉到一种名叫麒麟丹的奇毒……」说到这里,蔡京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老道的表情,却没看出什幺。
「却不知另一件为何事?」「另一件嘛,便是请仙长给本官好好说说令高足韩月道长的事迹了。
」……入夜,外城城东厢,汴河旁的一所道观。
几条黑影借着月色的掩护,躲过巡更士兵的巡查,绕过潜火铺铺兵的耳目,悄悄接近了道观。
在道观墙下站定,等了一会儿,接着一个个轻巧的翻墙而入,动作轻捷如同狸猫,落地无声。
屋内烛火依旧摇曳,将三个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特有的味道,同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儒生看着地上倒着的老道的尸体,心知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这个老道才是真正的麒麟丹的提供者,那个张怀素不过是运送者罢了。
究竟这老道的身后到底站着谁?这种奇毒到底还提供给了谁?还有谁能制造这种奇毒?二年前环州大捷之时到底是谁指使他将这种奇毒提供给章楶帮助他破敌,这个人都不可能是平民百姓,绝对是当权的某个朝廷重臣,能接触到军国机密之事的。
就像现在陕西发生的事情一样,那些土匪盗贼不可能接触到机密的情报,这说明官府高层之内有内鬼。
但是现在这些问题无法向他询问了。
有人抢在他们前面用一根绣花针结果了这老道的性命。
儒生蹲下身子仔细察看这老道的伤势,发现伤处在脑门正中,出血不多,显然是一击毙命,头骨乃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而这枚绣花针竟然深透入脑,可见力道何等惊人。
而现场并无打斗痕迹,老道的手上有厚厚的老茧,骨骼粗大,说明也是练武之人,这说明来者是能让老道放下警惕心之人。
这样一根绣花针,根本称不上武器。
儒生也从没听说过大宋朝的江湖之中有什幺侠客能以绣花针伤人,并且能让绣花针发挥出强弩般的威力,这简直可以称为神技,大概只有传说中的剑仙如聂隐娘、薛红线、空空儿等有这能耐。
二寸长的绣花针,并非袖箭,以手掷射出,杀人于十步之外……没听说过。
若是以前,定当笑话来听,但是现在,却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在京师之中。
儒生突然觉得这诺大的汴京城,在这黑夜的笼罩下,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潭,深不可测……入夜,左仆射府。
章敦看着面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心中也是少有的犹豫。
此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善于投机之人,只是自己是一心为国,而面前这人有几分为国几分为私就不好说了。
这个男人有着太多的权变机诈,凭自己的阅历眼光,居然看不透他。
只不过自己既然已经以此等隐秘事相托,那就是引他为心腹了。
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能选择信任他。
他抬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元长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对面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权户部尚书蔡京。
蔡京虽然低眉顺眼的没有正面迎视章敦的目光,以不急不徐的语调向章敦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保持着从容的风度,但是心中却像火一样热腾。
自己能得到当朝首相的青睐,被托以这种隐秘事,足以说明章敦已经是拿自己当心腹看待了。
自己的野心乃是爬到和章敦同样的地位,权户部尚书虽然也是朝中显贵,但和面前的人比,仍是天壤之别。
而自己要注意的,就是如何利用章敦对自己的信任,巩固自己的地位,进而在这件事里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蔡京一贯相信,机会来源于生事。
若是大宋朝一直波澜不惊,那自己如何能趁乱取利?只有现有的秩序发生动摇,才会给下面的人产生出上升的空间。
这也是蔡京的一贯人生哲学,唯恐天下不乱,混水摸鱼。
元丰四年的那场风波,他永远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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