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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舞月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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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舞月扬】4(第6/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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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乙逋确实与东朝有暗中的交易。

    当时宋朝当权的旧党内部党争不断,互相倾轧,根本没人来关心真正的国事。

    而且这些君子们最崇拜的就是无为之治的境界,最反对「开边生事」,认为治理国家的要诀,就是多劝农桑,少收两税,安安静静,得过且过,最好永远这麽一成不变的走下去。

    凡是想为国家做点实事的,在他们口中便是「言利小人」,对于收复失地,变法改革,振兴国势完全持恶厌态度,认为这完全就是「生事之举」。

    对于西夏不停的侵攻,他们也认为不是什麽大事,反正边境那都是「无用之地」,丢了也不打紧,反正西夏又不是要吞并大宋,他们抢够了自会回去。

    边将只需将外敌阻于国门之外便可,出兵还击便是挑起边衅,万万使不得。

    而梁乙逋抓住了这个心理。

    只要宋朝能将梁太后留在环州,同时重开岁赐。

    那麽梁乙逋将会和宋朝停战,同时西夏将会向宋朝再次称臣纳贡。

    这正是宋朝那些旧党君子们所需要的。

    虽然梁乙逋并不知道宋朝那边到底是谁,但是可以肯定旧党当权诸公之中有人被自己的条件所打动,在暗中施加着影响。

    一品堂也不知道对方身份,对方显然也很小心谨慎,毕竟这是私通敌国的罪名。

    每次出面的都是个游方道士张怀素。

    不过梁乙逋并不在乎这些,他只要知道自己计谋得逞就行。

    反正这是西夏用了一百年的老招数。

    一边称臣享受着岁币,另一边照打不误。

    反正那些旧党的士大夫们掩耳盗铃逃避现实的本事炉火纯青,只要他们当权,西夏就永远可以为所欲为。

    自己若是能借助宋朝的力量铲除梁太后,之后就算签订了和约,要不要遵守那也是看梁乙逋的心情而定。

    但是现在,东朝眼看着是新党卷土重来,旧党眼看就要被清算,与自己有默契的那位人士大概也自顾不暇,虽然还能搞些小动作,但是可以想见再想利用东朝的政策是不可能的了。

    若放在以前倒也没啥,只是现在对自己的处境却是雪上加霜。

    去年秋天,东朝高太后病逝,十八岁的元佑天子赵煦自此亲政,对高太后和元佑诸臣的怨恨愤怒,终于有机会宣泄出来。

    而以章敦、李清臣、邓润浦为首的熙丰新党重返权力中心,先前的元佑旧党们如何迫害打击新党,现在几乎是十倍百倍的被奉还回来。

    宋朝的朝政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要发生巨变。

    当年神宗在位时,锐意进取,任用王安石,熙宁变法几乎将台谏驱逐一空。

    旧党大臣们纷纷外任,朝中尽是新党天下。

    但是凭心而论,熙丰年间的党争虽然残酷,但是双方基本上还都是出于公心,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的前途,只是在争论谁的政策对国家更有利。

    但是等到神宗一死,高太后垂帘,行元佑更化,召回旧党,结果是一场比熙宁初年的大罢黜更加残酷无情的政潮,此时的党争已经彻底沦为了乌烟瘴气的私人恩怨和意气之争,已经无人再关心国家如何。

    司马光经过在洛阳十几年对政治一言不发的压抑经历之后,心灵已经彻底变态扭曲。

    一朝得志,便是抱着党同伐异秋后算账的心态对新党展开了残酷报复,打出「以母改子」这种大逆不道的旗号将新法不论青红皂白全部废止,彻底否定神宗皇帝在位时的一切成绩,同时大批召回旧党战友。

    枢密使章敦就免疫法罢废与司马光展开据理力争,而司马光只会故作文儒高雅,治国实无一策,吵架吵不过章敦,说话还经常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

    他上的奏章一会批评免役法使「上户年年出钱」,「陪费甚多」。

    一会又说「而上户优便」;一会说免役法害民无端,「民情不便」。

    一会又说老百姓对免役法已经习惯了,「人情习熟」。

    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缠夹不清,让人看了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被章敦揪住痛加抨击,经常给搞得下不了台。

    而同为旧党巨头的苏轼、范纯仁、吕公着等人都认为免疫法并非一无是处,不能轻易罢废,司马光顽固不化,听不进任何不同意见,结果得了个「司马牛」的光荣绰号。

    他自欺欺人的把差役法的优点列举了一大堆,说什幺「自古农民所有,不过谷帛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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