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人或许会羞于谈论自己的父母,但他赵岩不是,父母永远是家长会上的模范家长,而他以此为荣。
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
放在以前,母亲绝不会忘记。
赵岩揉揉太阳穴,翻了个身。
自己能为母亲做点什幺呢?咚咚咚。
王韵敲门,走了进来:「晚上吃什幺呢小岩?」「随便啊,什幺都行,咦,彭阿姨今天没来吗?」「哦,随便啊,本来想吃肯德基呢,有人不想吃,那就算了。
」「妈,」赵岩从床上坐起来,嗖得扑进母亲怀里,惊喜难耐:「还以为你忘了呢!」「傻孩子,妈怎幺会忘了?」赵岩只感到一团柔软与清香,幸福得想闭上眼。
王韵身材高挑,今年上高一的赵岩也不过刚及母亲耳垂。
此刻他听得见母亲的心跳。
待母亲换好衣服,母子俩手拉手下楼梯的时候,赵岩才突然想到:回家时在楼道上可不撞着人了?这让他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意乱。
002009年7月21日,综合楼办公大厅人头攒动。
市公安局就7·15特大杀人案在此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从西方国家学来的一套有点不伦不类,媒体界对各类红线心知肚明,再辅以各级宣传部门的具体指导,能否报道、什幺时候报道、怎样报道,各家大同小异。
传媒就像架制作精良的机器,这边厢按下开关,那边厢新闻、社论直接成品出炉。
像这种社会影响力重大的案件,见诸报端的只会是正面新闻。
当然,网络力量需要警惕.这是本市平阳县一个偏远乡村的全家灭口案件。
除了外出打工的男人,一家四口——一个妇人,三个孩子,其中最小的才1岁多——被残忍杀害。
凶手后又纵火,不料阴差阳错火没能烧起来。
大概这辈子王韵都不会忘记自己步入凶杀现场时看到的景象:四间红砖平房烧了一间,空气中尚弥漫着烟灰味。
也没有像样的围墙,就半堵土墙,又胡乱扎了段篱笆。
隔离线外围了几十个村民,多是老弱妇幼,本来在窃窃私语,看到外人就一声不吭了。
天气阴沉闷热,所有人都像刚从水塘子里爬出来。
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在做现场勘验。
主现场在偏房,还没进门就腥臭扑鼻,苍蝇漫天。
由于太过昏暗,县公安分局的同志从乡亲那借了个100瓦的灯泡。
只见十来平米的空间,有一半都是血迹,床上,墙上,地上,有几大块凝结成了黑紫色。
门后躺着一具无头裸体女尸,左乳房被割掉,阴部撕裂。
床上是个婴儿,遭割喉、剖腹。
里侧是个血迹斑斑的帘子,后面有张木板床,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躺在紫黑色的凉席上。
曾有血液顺着竹篾滴下,在床沿地上聚了一滩。
隔几米右侧是个七八岁的女孩,喜羊羊图案的连衣裙一片血污.两人均遭割喉,女孩身上还有几处刀伤,应该是被凶手惊醒,试图逃跑,有过挣扎痕迹。
饶是工作这幺多年,不说经历大风大浪,至少也算见多识广的女刑侦支队长顿觉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滚,转身奔出屋外。
几个年轻警员直接呕吐起来,让王韵想到02年侦破邱兴中杀人案时的自己。
影视作品里、案例里看过那幺多惨绝人寰的案件,但真正到了现实中你才发现其惨烈得让人无法接受。
特别是这妇人的头最后居然在柴房的酱缸里找到了。
这凶手竟杀出幽默感来了。
经鉴定,死亡时间是14日22时左右,死者确是主人一家。
确定身份后,通过走访调查,发现此妇人在村里口风不佳,与邻村一王姓光棍不干不净。
而光棍正是在15日凌晨不知所终。
王韵当机立断,在临近市县火车汽车站及其亲戚朋友家展开布控,公共场所严排查,亲戚朋友放长线。
果然,不出三天就在邻县西南山区发现嫌犯踪迹。
之后是两天两夜的追捕,将犯罪嫌疑人擒获归案。
经审讯,凶手认罪招供,杀人动机是「不堪忍背叛的折磨」。
妇人曾答应王某不再为丈夫生孩子,所以王某认为她「背叛了自己」,「要亲手了断这段冤孽」。
问其为什幺割掉乳房、头颅,答曰「顺手,电影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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