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九章】第7节(2/3)(第10/17页)
,其他的人,包括我和赵嘉霖在内,不是早就被吓破了胆、掉了魂,就是已经陷入半昏迷当中然后认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唯独那两个人,我甚至都已经急不得他们的名字,却从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畏的勇敢,哪怕下阴处早已血肉模糊,哪怕自己的男性象征已经被剥离、当作了牲畜的饲料,可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依然对眼前的那帮混蛋们轻蔑且无所畏惧。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读到过红党专政时代那些红色写手所写的纪实文学和报告,读过的也不止一本。若是在看到那两个人之前,我仅仅不过是把那些纪实文学和报告当作完全虚构的文学作品来读而看个热闹。
而在政治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阴谋,抑或有没有所谓的“你不知道的真相”?无论是我,还是网上那些无论支持红蓝橙三方的、任何的觉得自己最清楚一切、还要教育别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一点都没有政治素养”的大聪明们,还是眼前对自己所信奉的东西深信不疑、继而其实今天有那么一两刻我都觉得他有些失态了的徐远,哪怕是处在事件旋风眼中的杨君实和蔡励晟,或者高高在上的首都的易瑞明和南岛的叶九昇、庄立文、汪启程,他们对一切的一切,也不见得完全都清楚,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而作为这个混乱时代的一粒沙,我想我本来应该做的,只是不去轻易地随风飘摇。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也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而已。我倒真不觉得谁的刺杀,就是谁家的自导自演……”
“你还是太年轻了,秋岩。”徐远却皱着眉,语重心长地说道:“第一,你还不太会看事情;第二,做人,你站在了一个位置上头,有些话必须说出来,有些话不得不说出来;有些话你只能挑着说,而有些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说。这两条,我也是混了快三十年,才学会做的事情。你虽然现在年纪轻轻就担当了重任,但你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
“或许吧……您教训的是。”我给了徐远一个下台阶,也给了自己一个下台阶,话锋一转我便问道:“那么,短期内全国的大选真就要推迟了?”
“嗯。红、蓝、橙三方高层现在正在跟美、英、法、俄派来的观察团在沪港开会,首都的最高议会也没讨论个所以然。根据我这边的朋友的推断,快则推迟到二月中旬,慢则有可能到二月末或者三月初。”徐远继续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说道。
“那么各个党派看起来,倒还挺平和的。怎么就‘准戒严’了?”我追问道。
“哎……要不是赶上了前两个事情,第三件事儿的影响力,我估计也没那么大——全F市、全Y省,乃至全国,现在好些人都疯了。圣诞节到元旦前后的一大堆事你也看到了,红蓝两党的人都在保持克制,但是两帮支持者们全都没了理性,说打起来就打起来。杨君实和陆冬青遇刺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就有人在闹,但是对于这种苗头,我和量才副局长,跟安保局方面已经紧急做了预案,并且让各个街道的派出所都帮忙增加了人手,所以本来好几起小打小闹的事情都已经被摁住了。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那场摇滚演出却搞出了事情。”
“您说的是‘露梁骑士团’的演出?”坐在一旁的赵嘉霖接茬问道。
“对。就是他们,当然,也不止他们一家乐队——哼呀!性工作者、摇滚歌手、律师、房地产商,这四类人,到底是咱们警察的天敌、是这个社会的搅屎棍子!”
徐远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就在从圣诞节后到元旦这段日子里,全国各地支持红蓝两党的民众们冲突不断的同时,其实也有一群人在想着希望弥合不断被撕裂的社会,那就是国内一帮即便在“两党和解”之后也没有全盘商业化的、徐远口中“警察的天敌”之一的摇滚乐队们,他们希望用自己的歌声和乐队队员们的各自魅力,重新团结起红蓝两党的支持者们,希望他们能够“和平相处、化解恩仇”。
——讽刺的是,早在二十年前,甚至是更早的四十年前,带领一大帮反对红党的、或者出现在暴乱人群里弹着吉他加油助威的、声称“支持红党的就是大众与时代的敌人”的,也是这群摇滚乐队里面的很大一部分人。
诚然,那些已经都是往事,在听徐远讲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自己也倒是愿意相信,涉及到这“第三件大事”里面的所有乐手们,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们首先在首都的体育公园搞了一场主题为“爱与和平”的“紫罗兰音乐会”,一共十个乐队,其中之一便是“露梁骑士团”,音乐会当天共来了一万多人,而且气氛也十分地融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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