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不过来,郑先生。
您也冷静冷静」我用着极其缓和的语气说道,「我们确实是警察,但我们同时也都是您的影迷粉丝,我们都不想您有事,又怎么会折磨你?——咱们先这样,大家都先平复一下自己,聊两句行么?」寒风一吹,骑在扶手上的郑耀祖全身都在发抖,他绝望地看着我和白浩远以及许常诺,舌头在禁闭的嘴里蠕动着,像是口中含着一颗苍耳种子一般苦不堪言。
等过了片刻,他把自己从思考里剥离出来之后,缓慢而煎熬地说道:「哼……呵……还有什么好聊的?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贪心不足、咎由自取,就算是你们不是来折磨我的,我横竖都会是一死!」「您不就是从罗佳蔓的别墅里出来的么?就因为这个,您就要像现在这样?不至于的,郑先生。
我们只是想让您跟我们回局里把事情说清楚,整件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您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山穷水尽了呢?难不成人是你杀的?」许常诺嘴巴快,在一旁对郑耀祖问道。
其实这也是我心里的疑惑,因为就现在的证据来看,郑耀祖确实只是从罗佳蔓的别墅里翻墙逃出来被人看到;而就算他是像白浩远说的,在成晓非杀了罗佳蔓之后他去把罗佳蔓拖到床上,如果单纯只是这样,最多算同案犯帮凶,不至于判死刑。
而这时候,郑耀祖却表情凝重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人就是我杀的!」——啥?白浩远不解地看了看我,他脸上的表情跟现在的我完全一样,张大了嘴巴,双目中充满了迷惑和费解。
「人怎么可能……」不等这个嘴快的许常诺再抢话,我和白浩远几乎同时地把他的肩膀给摁住了,否则搞不好是要坏事的。
「郑先生,所以您承认是您杀了罗佳蔓女士」白浩远对郑耀祖问询式地说道。
「没错,是我下毒给罗佳蔓的!那个可恶的女人,趁着我醉酒的时候,把我……把我曾经贪心时做的事情全都给知道了,她那那件事要挟我!还故意气我,拿着毒药刺激我、说我是懦夫!说我没胆子趁着她不注意给她的酒里下毒杀了她!她找死!她活该!呵呵,我没想到,杀了她居然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并且当时,我以为仅仅天知地知……」极度紧张之下,郑耀祖竟把当时的情况一股脑和盘托出;紧接着,他又很伤感地说道:「但其实,在她倒在床上,我去她卧室里确认她确实断了气之后,我就后悔了……而且我其实到现在,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心里还是有感情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可恶我就越对她沉迷……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但是我没办法啊!她知道了我做的那件事情,还要公之于众;她如果那么做了,我和她都会死,而只要我毒死她,就只需要死她一个就好了!——可我疏忽了,我从最开始就疏忽了,那件事只要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就必然活不了!」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他的脑门上都暴起了青筋:「落在你们手里也是个死!我郑耀祖堂堂七尺男儿,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个痛快的!嗨——」说到结尾,他大喝了一声,不等我和白浩远、许常诺反应,他便朝着自己的右手边以躺,紧接着整个人倒栽葱地摔到了桥下——在他的肩膀磕在马路上的那一瞬间他本来还有呼吸、嘴里还有声音、甚至整个身体还在挣扎,但马上下一秒,便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得往斜前飞出了足足两三米多,直到结结实实地拦腰撞到了路旁绿化带的铁护栏……该死的,从那辆大货车上颤颤巍巍走下来的,除了一对看起来极其老实巴交的农村夫妇之外,还有个四岁大的、戴着一只白色兔头造型的小男孩。
兔子帽上的小白兔的嘴巴,对着所有围观的眼睛开朗地笑着,而那双兔眼无邪可爱的朱红色,掐死刚刚从郑耀祖口中内喷射后飞溅到货车前挡玻璃上鲜血的颜色。
那些围观的人,虽然没人受伤、没人被血液溅到、没人听清郑耀祖死前嘶吼出的半个字的内容,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吓得四散而逃,似乎每个人都在后悔刚刚自己为何要凑这个热闹。
洁白的路旁积雪、乌黑的柏油马路、柠檬黄色的马路标记,还有那滩人体迸开之后留下的殷红血液,构成了一副极其残忍的冬日画卷。
半个小时后,急救中心和鉴定课的同事紧急赶到;与他们一同赶来的,还有郑耀祖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我认识这个老总,我曾看过郑耀祖的电视专访,他在专访中说过这个老总跟自己是过命的兄弟、交情深似海,可现在,见到郑耀祖血流满地、死得面目全非,这位被郑耀祖当做兄弟的老总眼泪都没流一滴,只是一个劲地用自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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