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全然不见了。
夹着雪花肥牛片的筷子,抬起有落下,于是任由那片牛肉在汤锅里渐渐发柴发干。
「局长,丘叔回去了?」我试着打破空气中的凝重,对徐远问着。
「哦……那家伙昨晚跟我一直喝啤酒来着,今天没忍住省厅那帮混帐东西们的轮番轰炸,喝了一堆白酒,我已经派人给他送回去让他睡了」我看了一眼正在低着头的夏雪平,接着对徐远问道:「今早的事情,夏雪平都跟我说了。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么?」徐远脸色铁青地看着盛装刺身拼盘的电动制冰盒,从里面用手挖出一块冰放进嘴里摇了摇头。
「就连安保局也没调查出来了个一二三四?」徐远继续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就你们俩、我、丘康健、桂霜晴和她的三人调查组,外加这间店的陶老板和孝美桑;明天我会让沈量才和保卫处按照车祸处理这件事。
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我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不查了啊?」「到此为止的意思,你不明白吗?」徐远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十分严厉,他对我愠怒地说道,「车祸就是调查结果。
三级警司何秋岩,你现在是休假期,这件事也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请你接受上峰的决定!」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面前这个与我怒目相对的徐远,又何尝不是打碎了牙花子往肚子里咽。
「抱歉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等我把话说完,夏雪平也总算是抬起头,微皱着眉看着徐远开口道:「一条人命的事情,难道也能这么算了?」「只能这么算了」徐远转过头看着夏雪平。
夏雪平咬着牙看了徐远半天,又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英文单词:「unfair…」「你其实也很在乎这个事情……」「不。
来的时候我还告诉秋岩别太对这个事情上心;但我只是觉得你的那个司机,死的可惜」「我知道,你最恨草菅人命,以及结不了、和稀里糊涂就被按照结案处理的案子,可是雪平,不是所有不了了之的谋杀案,都跟当年老爷子、以及老太太跟雪原被害一样。
今天这档子事,这是两码事」「我当然知道是两码事……」夏雪平闭着眼睛说道,然后她抄起刀叉,开始吃着东西。
徐远看见夏雪平的态度,忍不住叹了口气,用手捏着刺身下面的冰块往嘴里塞。
而看着他们俩此刻的情绪如此低落,我发觉自己对于外公和舅舅、外婆、舅妈的死居然有些麻木,或许是因为对我来说时间已经太久远,或许是因为我最初对于外公和舅舅他们的死的痛苦,本身来源于夏雪平的痛苦的扩散,而现在我只把拥有夏雪平当成心中的幸福以及唯一,而无瑕再去考虑别的;于是,我也开始讨厌起来我自己的这种被眼前的「小确幸」所导致的麻木。
结果,这种讨厌的情绪,又很快被那爽滑且入口就在唇齿间爆炸出冰凉的、带着淡淡海腥味的酸咸的海葡萄给带走了——哎,好吃佳肴的人真是都没骨气!「行了,不说了,聊点正事吧——当然,这对你们母子俩来说,也是轻松的事情」接着,在我正享受着那清香凉虾仁上、点了酱油的弹牙蛋白质的时候,徐远从自己的小桌底下,给我和夏雪平一人拿出一只黑色背包来,亲自走到我俩面前递送到了我和夏雪平的小餐桌前。
「这是什么?」夏雪平正吃着天妇罗汁点蒸西蓝花,又端过自己的那碗虾肉配甜醋渍海葡萄,递到了我面前,我也把自己的蒸菜和烤神户牛肉都放到了夏雪平的桌上。
夏雪平嘴上吃着东西,并对徐远问着,可她却对那只背包一眼都没瞧上。
而我则有些迫不及待,直接抓过了那只背包;但转头一看夏雪平一动没动,我也有些后悔了。
刚准备把背包放回去,夏雪平却转过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包,似乎是想说:反正已经拿过来了,莫不如打开看一下吧。
我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我和夏雪平中间,那背包里面的东西分别是:四张高铁车一等座的票和一张返程的一等座票,按顺序,我和夏雪平需要先;去最北边的靠近金阿林山脉的L省Q市,然后进入M省G市,绕路去蒙东的T市,顺着南下入关去R省C市,最后返程回到F城,仔细算下来,我和夏雪平在每一个地方都能待上三四天;下一样东西,是用两层黑色塑料袋套住的将近七八封信——为了证明我没看错,我特地解开袋子拿出来看了看,那些确实用白色平邮信封装载的信笺,在这个普遍人们联系都用即时对话APP,连电子邮件都不怎么写是年代,这东西算是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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