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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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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06)(第3/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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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椅子整个都是用红油漆漆过的——鲜红,并且似乎还散发着有点刺眼的红光。

    我左顾右盼,发现并排坐在我身边的张霁隆和徐远的椅子也都是这样;而且他们俩似乎还都去把头髮染成了纯白色,脸上、脖子上手上看起来跟扑了麵粉一样煞白,但是两个人的嘴唇却都是黑的;再往周围一看,这个餐厅裡的地板、牆面、天蓬纯白一片,每个人都分成一排排坐着面向一尊白色的十字架,每个人手裡都拿着黑色的刀叉,端着黑色的瓷盘子,然后放在自己面前,从盘子裡舀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黏黏煳煳的膏状物,往自己的嘴巴里不停的送。

    在酒店裡不围着圆桌坐着,偏要并排,我也是真的对这个结婚典礼服气了。

    ——稍等稍等:不是说婚礼在什么什么酒店举办么,这裡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奇怪的教堂啊?我正想着,只听张霁隆突然用着比以往嗓音沉闷百倍的声音,彷彿吃了铅球似的,又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嗯,秋岩啊!这裡不错啊!你看地方乾淨、吃的也好,下次等你跟蔡梦君办婚礼的时候也得在这啊?要不然我不捧场!」徐远那头也发话了,他却是用着比平日音色尖细百倍的声音,像是被阉割过一般:「嗬,那他叫你捧场的日子多着呢!除了蔡梦君以外,还有吴小曦、孙筱怜呢!」「对喽!」张霁隆用刀叉在光滑的黑盘子裡磨着,然后有很令人惊愕地从盘子裡捞出一堆黑色的煳煳往嘴里送,「那都是这小子的二老婆、三老婆!」「你以为这几个就算完啦?还有呢——贾雨蓉、伊倩宁、戚梦这三个,女子特警队的,你都不认识吧?她仨因为何秋岩这小子,结果现在成了同性恋了,就你说说,这小子是不是也得娶人家?」徐远也一边嚼着那看似及其粘牙的东西,一边说道。

    说完,还从自己的嘴裡抠下来一块早已被腐蚀得发棕褐色的带血的牙龈来。

    「对!要不然不地道!」「我再想想……还得加上一组的胡佳期和王楚惠,这俩人好得都换儿子互相上了,名节早坏了!但是这小子纳了人家还能捡个便宜爹噹噹……安保局的桂霜晴和欧阳雅霓那边,就靠你老张说合了啊!——对了!我才想起来,何秋岩,人家欧阳雅霓让你替她给夏雪平带句问候,你小子到现在都没跟夏雪平说,怎么回事?」「这小子忘性大,而且没脑子呗!看不出来我家韩琦琦也喜欢他?」还没等我说话,张霁隆擦了擦嘴——从自己的脖子上撕下来一大张极其煞白的皮,然后用自己的那块人皮擦了擦嘴。

    看着从张霁隆脖子上流下的汨汨鲜血,以及从破损肌肤裡暴露出来的发黑的腐烂肌肉,我瞬间冒了一身冷汗:「霁……霁隆哥,你没事吧?不疼吗?」「我都看出来了!」徐远头也没抬,恨铁不成钢地抢过话把儿,「正好,你看看,他当你女婿的时候,也来这儿把事儿办了?」「算了吧,就这小子?给我当女婿?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张霁隆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也没喊疼,抄起叉子又开始吃着拿盘又黑又黏的东西。

    「这小子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就一个巨婴!成天吃着锅裡的,还看着别人锅裡的!」「是啊,脸皮巨厚,明明睡了一圈女孩还觉得自己亏了!这要是换别人,估计对性生活都腻歪了吧?」「可不是么?性慾太满了,过了正常人能接受的上限了都!我看着都眼晕!」「就一个字:乱!」「乱!」俩人说完,各举起一盏黑色的高脚杯碰了碰,仰头饮起裡面和椅子同样殷红的液体,而且那液体彷彿怎么喝都喝不完;我勉强挣扎了一下,战战兢兢又有点费力地扯动舌头与声带,终于艰难地说出半句话:「不是……我不提欧阳雅霓,不是因为安保局那儿有保密协议么?」「屁!什么保密协议?你小子也真有意思,我叫你去执行任务你就真去?睡了夏雪平之后不好好守着她,你他妈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嘿?我不是警察么?您是我顶头上司,您交待我的事情我能不做?」我叫屈道。

    「去他妈的,执行个屁任务!都是狗屎!……你小子别打断我思路,让我想想还有谁……对,苏媚珍!你小子跟苏媚珍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带两扇猪肋骨,生猪肋,最好刚宰的!」徐远继续说道。

    「要生猪肋骨干嘛?」我此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打岔!」张霁隆冲我叫了一句,又对徐远问道,「苏媚珍不是你的马子么?不要了?」「我他妈都快被她掏空了,要她干嘛?——好傢伙,那天晚上我差点没把膀胱跟前列腺一起射她嘴裡!再这样下去我真就会被她一口一口吃了!何秋岩这小子不是爱玩女人么,就给他玩去吧!」「大方!敞亮!」张霁隆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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