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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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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06)(第1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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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轻鬆地笑了出来,对着仲秋娅的尸身咒骂道:「呵呵……他妈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着淫窟的老闆!不过也是,老本行么……活该!活该啊你!你给我记着,死妖婆,我愿你来世託生成蛆!」沉量才骂完时候,独自对着仲秋娅的尸体大笑着,但笑着笑着,眼睛裡似乎还流出两行泪水来。

    可我并没管他,虽然我很好奇他跟眼前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关係,但我此时注意得更多的,是仲秋娅收藏的那些空行母唐卡,此时居然都不见了,仲秋娅这间办公室裡的所有储物柜也都被人打开,裡面的东西全被一扫而空,包括那个装着香烟的茶柜。

    经过我和二组的刑警的现场勘查,最终认定,仲秋娅办公室裡的东西被全部搬走,其中包括现金、金条、珠宝首饰、收藏字画,以及账册和电脑内存盘——账册和电脑内存盘,真有一种被老天爷给放了一条生路的感觉……也就是说,仲秋娅死了,她交给我的那三十万美金,除了我,除了庄宁和许彤晨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约等于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我知道我这么想可能不太对,可是,我确实放心了许多。

    可是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叶莹呢?她是不是也被人杀了?出于一种基本的良心,我不希望这个女孩死;但是在我潜意识裡,却有一个念头在跟我的理智进行着捉迷藏:如果叶莹死在这场屠杀之中,而她恰好是那个与桴鼓鸣关係紧密、疑似谋杀了高澜夫妇,又正在准备刺杀夏雪平的那个刘虹莺的话……我协助着二组的人马,把一具具尸体抬出了茶楼,与此同时柳毅添也派人把冷室裡的所有尸体袋搬了出来——两百九十七具尸体,等搬完了尸体,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每个人明明都已经飢肠辘辘了,可确实一点食慾都没有。

    每一具尸体我都跟着辨认过,在这些死人裡,我没发现那个花名叫做「芗芍」的姑娘,说起来,从冰室裡搬出来的那些尸体袋裡、被先勒死或者毒杀后冷冻的女性死者们,平均至少已经死了快一个多月,她们的面部,已然扭曲变形,有些甚至在被杀的时候,脸上的肌肤和五官就已经被用锉刀和焊枪给破坏了,而且就算事后鑑定课能通过DNA和血型进行身份核对,公民身份与户籍资料库裡面,也不见得有她的详细信息;可我却也没发现昨晚意欲跟我强行交合的阿恬姐,当然,也没发现叶莹——不过,柳毅添却发现了两隻被划破的空尸体袋。

    趁人不注意,我连忙找了个角落,拨打了叶莹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是通了,但是并没有人接。

    这不仅意味着,我头一次凭着自己的嗅觉寻来的疑似犯罪分子不见了,而且,沉量才帮着司法调查局准备的鱼饵这下子也馊了。

    我正准备打第二遍电话的时候,徐远到了。

    下了车之后,徐远提了一下墨镜,一脸严肃地看了我半天,又一脸愤怒地盯着沉量才看了几分钟,却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了仲秋娅的尸体前面。

    徐远沉默了许久,咬着牙大喝了一声:「沉量才,你给我过来!」我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如何,我是从没看到过徐远之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沉量才,当然也可能是我来局裡时间短。

    我再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也都被惊得停下了手裡正在做的事情。

    沉量才听到徐远在叫自己的时候,是背对着徐远,对鑑定课正在拍照的一个师姐正在训话。

    我看得到他的侧脸,只见他瞪着眼斜着瞳仁、咬着牙动了动嘴唇,没人能听得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的侧脸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扭曲;但是下一秒当他转过身之后,从眉宇间到嘴角上,那种扭曲完全被替换成了一种委屈和战战兢兢:「远哥……」徐远愤恨地看着沉量才,又对我叫了一声,「何秋岩,你也过来!」而我刚吵他那边迈了两步,徐远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柳毅添在一旁观察着尸体,实际上他也在看着徐远和沉量才的一句一动,一听徐远对我这样说话,马上也对自己的手下说道:「都别愣着了,干活!」我对此十分无奈,只好默默地在一旁静静看着如此不沉着的徐远,和刚换了一幅面孔的沉量才。

    当着仲秋娅的尸体,徐远对着沉量才厉声问道:「……量才,我把你当自己亲弟弟,你我又都是局裡的负责人,所以我还想在这给你留点面子。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着急在昨晚让何秋岩这小子来这裡执行侦察任务,到底是接了谁的意思?——当着这老太太的面儿,你如实告诉我」「什么谁的意思……远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沉量才胆怯地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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