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平原一战,大曜大败景国。此后景国境内再无险隘可阻大曜铁骑,国破家亡已在旦夕。
景国皇宫大殿中,夏侯怜月跪伏于地。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受父王召见。
这位景国二皇子,自出生起便为皇室所轻。生母是冷宫废妃,自身虽是男儿,却偏偏是个无用的坤泽,注定终生只能伏于乾元之下,永无翻身之日。
景王语气冷肃:“如今景国危在旦夕,大曜却突然止戈停战,唯一条件便是和亲。吾儿,你可明白父王心意?”
“为何是儿臣?父王……”身形消瘦的皇子面色惊惶。他不懂,自己分明已竭力隐忍求生,不去碍那名义上父亲的眼,为何灾厄仍降临于他。他还未来得及争辩,景王已不耐地打断。
“怜月,你可知和亲对象是谁?”景王踱步殿中,“是大曜的武安王,她是一位乾元。而我景国皇子公主之中,唯有你与老七是坤泽。”
话已至此,夏侯怜月若再不明白,便是真的痴愚。那位传闻中骁勇善战的三公主、武安王唐挽戈,正是天乾之身。
乾元与坤泽,本是命中注定的相契。景王子嗣中,唯有被弃冷宫的二皇子夏侯怜月与备受宠爱的七皇子夏侯淮生是坤泽。而与夏侯淮生相比,夏侯怜月甚至是个连信香也无、腺体残缺的次品坤泽。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场和亲,于夏侯怜月从来别无选择。无论他是否情愿,景王都会不择手段将他送上花轿。而他尚有必须守护之人,冷宫中那备受煎熬的母亲。
和亲之期定在一月之后。自那日被召见,夏侯怜月便被移出冷宫,安置于僻静小院。每日皆有嬷嬷前来教导规矩、调教身子,授他以取悦乾元之术。
当那枚用以提升敏感度的药栓被推入后穴时,煎熬才真正开始……
一月有余,和亲队伍抵达大曜国都白玉京。夏侯怜月身着大红嫁衣,头绾金龙钗,端坐花轿之内。又长又粗的玉势栓卡在后穴深处,死死咬住敏感之处,那是临行前嬷嬷强行为他戴上的“贞操锁”。
路途遥远颠簸,起初他几乎难以行走,但半月颠沛之后,已能勉强抑住情动之色,不露于外。
轿外随行的两名侍女低声交谈,字字清晰传入他耳中:
“二皇子当真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如今还要送去和亲。听说那武安王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性情更是阴晴不定、跋扈专横,这一去怕是……”
“可不是么。还听说武安王曾将倾慕她的吏部尚书之子绑于马后,拖行过市。尚书奏本直呈女帝,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
“女帝非但未治武安王之罪,反责尚书教子无方。这还不止,当夜尚书府便走了水!那武安王一气之下,纵火焚了整座府邸!”
从这寥寥数语中,不难想见武安王是何等喜怒无常、行事狠戾之人。夏侯怜月浑身发冷,止不住地轻颤。他真能在这样的人手中活下去吗?他毫无把握。
可他必须活下去。
为此,他不得不竭力讨得武安王的欢心。昔日那些令他憎恶无比的调教,如今竟成了他仅有的依仗。幸好,他并非真的一无是处。
白玉京外十里红妆铺道,和亲队伍在百姓夹道簇拥中缓缓入城。嬉笑喧哗如潮水般涌入轿内,夏侯怜月攥紧双拳,仿佛待宰的羔羊,随着与武安王府的距离一寸寸缩短,紧绷的心弦也一寸寸绞紧。
她会喜欢我吗?若她发现我连信香都没有……会不会杀了我?
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烙下深深的月牙痕。
行至凤鸾大街,一道清越马嘶破开鼎沸人声,清晰地刺入夏侯怜月耳中。隔着绯红轿帘与朦胧盖头,他望见长街尽头一人纵马而来。虽未谋面,他却无比确信,那便是传闻中的武安王,他未来的妻主。
马蹄踏过人群,停驻在轿窗旁。唐挽戈一扯缰绳,与马车并肩而行。
锦衣华服的女子执缰高声道:“今日本王大婚,邀万民同庆!京城所有酒楼,酒水任饮,皆记于我武安王府账上!”
话音方落,满街欢腾如沸。百姓纷纷伏地行礼:“谢武安王恩典!”
“这般排场……看来殿下极中意这位景国皇子啊。”
“当真是一段佳话!”
“晚上定要去酒楼沾沾喜气!”
唐挽戈唇角微扬,目露得意。她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娶了举世无双的佳人。她的怜月,值得这世间最盛大的风光。
轿内,夏侯怜月听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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