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她冰冷绝望的心底,顽强地重新燃起。
尽管微弱,却不肯熄灭。
是,她深陷绝境,四面楚歌。
每一步都可能踩中陷阱,每一句话都可能被监听,每一个看似善意的接近都可能包藏祸心。
但,既然已经在这连环的、致命的坑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那么,唯一的路,就是向前。
从这看似毫无缝隙的绝境中,找到那唯一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从这六重巨网的束缚中,撕开一道口子。
从这六个男人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
即使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即使前路遍布荆棘与深渊。
苏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收紧五指,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而清晰的刺痛。
这痛楚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让她冰冷的血Ye重新开始奔流,让她几乎被碾碎的意志,一点点重新凝聚。
她转过身,不再看窗外那虚假的繁华。
目光扫过这个冰冷空旷的“家”,扫过那些可能隐藏着摄像头的角落,最后,落在那部刚刚挂断的、老旧的黑sE座机上。
傅砚辞的电话,是一个新的变量,也是一个新的机会。
危险与机遇并存。绝境之中,唯有险中求胜。
她松开拳头,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深红的印痕。
然后,她迈开脚步,不再迟疑,走向卧室。
步伐依旧有些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
夜还很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挑战,新的周旋与博弈。
但至少此刻,她知道了,自己并非完全孤立无援。即使那“援手”,来自最危险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