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铃声,都像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在铃声即将响到第六声时,她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喂?”她的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显得有些g涩沙哑。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没有人立刻说话。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她握紧了听筒。
几秒钟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优雅,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陈年佳酿般醇厚的磁X。
语调不疾不徐,吐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经过JiNg心打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候一位老朋友,谈论着今天的好天气:“苏晚小姐,夜安。”
苏晚的呼x1滞了一瞬。这个声音很陌生,她从未听过。
但对方知道她的名字,而且用的是这个被监控的内部号码。
“你是谁?”她问,声音里的警惕无法掩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几不可闻的低笑。
那笑声很轻,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些许玩味的意味。
“一个或许能帮你的人。”男人的声音依旧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对话节奏的自信,“一个对你,以及你父亲苏怀明先生的事情很感兴趣的人。”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这个男人也知道父亲?
“你可以叫我,”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傅砚辞。”
傅砚辞。
第六个名字。
终于出现了。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同样稀少而模糊。
只知道他是傅家这一代最低调、也最神秘的继承人,产业遍布全球,涉及领域复杂,背景深不可测。
与陆、沈、周、顾、林几家都有交集,但关系微妙,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是那种传闻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正在幕后搅动风云的人物。
他竟然主动找上了她?
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
“帮我?”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傅先生,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以互相‘帮’的。而且,这个电话恐怕不太安全。”她意有所指地提醒监控的存在。
“安全?”傅砚辞又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仿佛在说“天真”,“苏小姐,在你目前的处境下,讨论‘安全’这个词,未免有些奢侈。至于这个线路,放心,既然我打进来,自然有我的办法让它‘安全’几分钟。”
他的语气笃定而从容,仿佛掌控着一切。
这种掌控感,与陆靳深外露的霸道不同,更内敛,也更危险。
“你对我父亲的事,知道什么?”苏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父亲苏怀明,是她目前最想知道、也最无力去查的谜团之一。
“知道的不多,但恰好知道一些关键。”傅砚辞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欣赏她的急切,“b如,我知道你父亲苏怀明,很可能是被冤枉的。甚至我手里,还握着一些或许能证明他部分清白的材料。”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血Ye瞬间冲上头顶。
父亲是冤枉的?他有证据?
“条件呢?”她几乎立刻就问了出来。
傅砚辞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向她透露如此重要的信息,更不会“好心”帮忙。
“聪明。”傅砚辞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省力。”
“我知道陆靳深把你困在身边,不仅仅是为了他妹妹陆棠的Si,或者那些真伪难辨的泄密数据。他想要的,可能更深。”
傅砚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敲在苏晚心上,“沈清让千方百计要找的那把h铜钥匙,关系到他沈家一个天大的秘密。顾星河恨你入骨,是因为夏芷妍,但夏芷妍退圈的真相,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周时安视你如wUhuI,是因为许墨,可许墨的Si,真的是意外吗?还有林述白…那个看似yAn光无害的弟弟,他接近你,真的只是沈清让的意思?”
他一口气,将苏晚目前面临的、来自另外五个男人的压力和谜团,轻描淡写地全部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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