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宣判,“一个字,都不值得信。”
然而,他的指尖悬在按键上方,最终,却没有按下去。
他盯着苏晚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冰冷的审视,有深沉的恨意,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医者的、对“真相”本能般的探究yu。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手。没有打电话叫程屿。
他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评估报告,没有递给苏晚,也没有立刻归档。
而是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带锁的cH0U屉,将报告放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他背对着苏晚,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平稳冰冷:
“今天的评估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结果我会…酌情处理。”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冷漠,“关于许墨的事,我不需要你任何形式的‘帮忙’或‘调查’。离他的事,远一点。这是警告。”
说完,他不再看苏晚,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对电脑屏幕,仿佛她已经不存在。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上了锁的cH0U屉,又看看周时安冰冷疏离的背影。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暂时的缓刑,和一个极其微弱、充满不确定X的交易可能。
她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很低、但确保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会找到真相的。不管你是否相信。”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程屿依旧像一尊雕像般伫立着。
看到她出来,没有任何询问,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该离开了。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向电梯。脚步有些虚浮,后背的衣衫再次被冷汗浸透。
但她的眼神,却b来时更加沉寂,也更加坚定。
许墨。周时安。帝景酒店1808。一年前的“意外”。
又一条沾满血腥和谜团的暗线,浮出了水面。
而这潭水,似乎b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