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日程管理。“生活助理”这个头衔,含糊,暧昧,且低微。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古怪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在苏晚和陆靳深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和玩味。
陆靳深的目光掠过苏晚苍白的脸,继续道:“她主要负责处理我的一些日常杂务。对公司的业务流程和规章制度还不熟悉。”
他顿了顿,嘴角g起一丝极其冷淡、近乎残酷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些屏息凝神的员工。
“所以,”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希望大家能够‘好好’指导她工作。让她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明白自己的职责。”
“好好”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拖长了音调。其中的反讽和暗示,不言而喻。
说完,他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项最微不足道的人事安排。
他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迅速上前的首席秘书,吩咐了几句工作,然后便转身,径直回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然而,他留下的那句话,却在助理区上空盘旋不去,像一道无声的旨意,为苏晚这一天,乃至接下来无数天的“工作”,定下了残酷的基调。
程屿对着苏晚微一颔首,也转身离开了,仿佛他的任务只是将她押送到这个“刑场”。
苏晚独自一人,站在那个崭新的、空空如也的工位前,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明或暗的打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温度,冰冷,嘲弄,以及一种即将付诸行动的恶意。
她垂下眼睫,拉开椅子,默默坐下。
工位很g净,只有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个笔筒。
电脑屏幕是锁定的,她不知道密码。
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苏助理?”一个娇柔的nV声响起,来自斜对面一个妆容JiNg致、穿着香奈儿套装的nV助理。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麻烦你,把这些文件按部门分好,半小时内送到各部门负责人手里。地址和联系人贴在首页了。哦,对了,陆总习惯喝手冲的蓝山,豆子在茶水间的第三个柜子,手冲壶和滤杯在下面,水温92度,粉水b1:15,麻烦你现在去准备一下,陆总九点有晨会,之前要送到他桌上。”
她语速飞快,交代得清晰“明了”,但那一连串的要求和JiNg确到苛刻的咖啡参数,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无异于刁难。
苏晚抬眼看她,平静地接过文件:“好。”
她没有争辩,没有询问,只是站起身,先走向茶水间。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茶水间堪b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吧,设备齐全。
苏晚找到蓝山豆,磨豆机,手冲壶……她从未亲手煮过如此专业的咖啡,只能凭着记忆和说明书,笨拙地C作。
水温控制,闷蒸时间,水流稳定……她做得磕磕绊绊,第一杯因为水流不稳,萃取得一塌糊涂,她倒掉重来。手腕的伤在细微的动作中隐隐作痛。
当她终于勉强冲出一杯看起来还像样的咖啡,小心地端着走向总裁办公室时,时间已经指向八点五十五分。她敲了敲门。
“进。”陆靳深冷淡的声音传来。
她推门进去。陆靳深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苏晚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他手边触手可及、但又不会妨碍文件的位置。
陆靳深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白sE的骨瓷杯上。
他看了一眼,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仿佛那杯咖啡和送咖啡的人都不存在。
苏晚默默退了出去。
刚回到座位,还没喘口气,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助理走了过来,指着角落一个玻璃展示柜:“苏助理,那些是陆总收藏的一些艺术品和摆件,需要定期清洁。不能用任何清洁剂,只能用超细纤维布g擦,手法要轻柔,不能留下指纹和痕迹。今天上午擦完。记住,第三排左边那个水晶镇纸是十九世纪的古董,别碰坏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掩藏不住。
苏晚看向那个塞满了各种晶莹剔透、奇形怪状摆件的玻璃柜,沉默地点了点头。
擦摆件,分送文件,被指使去不同楼层取无关紧要的“加急”文件,帮“忙碌”的同事复印堆积如山的资料,甚至被要求去楼下星巴克买十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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