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赶过来,陈戈瞪了那男人一眼,讪讪收回手。
陈晓莎见状,语气也软下来,扯扯哥哥叫他别激动,柔声细语地跟众人解释说误会一场,爸爸病重昏迷,哥哥心情不好而已,末了,对霍明海说:“请转告苏木,不要再寄山楂了,我们都不吃……”
病床上发出一声响动,陈晓莎和陈戈同时转头看去。
陈大民睁开的眼里亮亮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晓莎赶紧过去喂爸爸喝了勺水,老人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霍明海。
准确说,是盯着霍明海手上的小包裹。
“爸?”
老人指指包裹,示意霍明海过来。
苏木的包裹几经周折,终于送到了陈大民手上。
陈大民拿着笔,在快递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
出病房时,霍明海回头看了眼,陈大民拿着一颗小山楂,笑得像个孩子……
电梯发出嗡鸣,下沉的感觉让人昏昏yu睡,霍明海两手空空,歪头问:“重吗?”
大包小包的杜佳骏点头:“重。”
霍明海见他大汗淋漓,意思意思问了句:“要帮忙不?”
话音才落,一大堆东西塞进怀里。
“还有一个。”
大包裹上又加了一个小包裹,杜佳骏歪头看看,又在小包裹上加了一个更小的包裹。
杜佳骏很满意:“这样好看多了。”
霍明海:“……”
电梯门打开,杜佳骏两手空空,提醒道:“捧好,看路。”
被堆得高高的包裹挡住视线的霍明海只好歪过头,愤愤不平:“我靠!你好意思么?”
杜佳骏抿嘴一笑:“我怎么不好意思了?”
霍明海:“你怎么能好意思呢?”
杜佳骏:“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帮忙吗?我怕你过意不去,这不是好心让你帮忙了嘛。”
霍明海:“……”
杜佳骏:“下楼梯了,小心别摔了。”
霍明海一步一颤,自暴自弃道:“摔了又怎样,我才不怕摔!”
杜佳骏:“包裹里的是陶瓷制品。”
霍明海茫然:“陶瓷?”
杜佳骏解释:“有个病人要在房间看着自己的收藏才睡得着,于是家里人把他的收藏全搬了过来,现在他出院,车子要放大花瓶,所以这些小东西只能寄回去,哦对了,据说里面一个盘子价值一辆宝马呢。”
瞥了眼走得小心翼翼的霍明海,杜佳骏默默别过头。
霍明海歪头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憋气道:“想笑就笑,偷偷m0m0像什么话!”
杜佳骏很给面子地大笑出声,好不容易顺了气,好心问:“要帮忙不?”
“要!”
杜佳骏理直气壮:“你好意思么?”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
杜佳骏耸耸肩:“但我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还是算了。”
霍明海:“……靠!”
告示栏里,苏木的名字消失了。
霍明海再去到东城区时,那条街成了一片废墟,断墙瓦砾掩埋着片片绿叶,随着住宅被清空,地铁工程也会正式启动。
旧的东西都已成了历史,只留在回忆中。
霍明海在107栋的废墟前路过,前往他要派送的地方。
苏木再也没寄包裹,反而,有人寄了封信给他。
寄件人:陈先生。收件人:苏木。
没有地址,没有电话,空空的信封上只有这两个名字。
霍明海心里明白,这是陈戈寄的,但是……
“苏木住哪?”
跟同事打听,一路问去,终于,霍明海在大厅里拦住了要出门的杜佳骏。
“苏木的包裹是你收的吧?你还记得他的地址吗?”
“记得。”
“他住哪?”
“告诉你也没用,他的家已经拆掉了。”
听到难以置信的信息,霍明海瞪大了眼。
“他搬去哪了?”
“不知道。”
“那……那……该怎么找苏木啊?”没有地址的信紧紧攥在手里,忽然,霍明海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在这。”
年轻男子身穿漆黑的制服,站到了霍明海面前。
“我是苏木。”他的眼角弯出柔和的曲线,“又见面了。”
公司后方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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