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身子因紧张而依旧僵y。
在大叔去厨房的这段时间,我不禁望望屋内,橙sE灯光让客厅不是那麽明亮,却很有气氛,符合这栋房子的风格,无论是摆设或者装潢都很简单也很整齐,几乎没有半点杂物,一切都是那麽井然有序。
桌子底下的垃圾桶中,有一个空的便当盒,一看就知道是从便利商店买来的。大叔午餐就吃这个吗?
往旁边望望,有一面方格墙,墙里头是间小书房,从格子中看进去可以发现桌上的笔电以及许多像文件的东西。望另一边,沙发旁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副相框,还有一份草莓蛋糕。
我忍不住凑近一看,发现竟是逸光的照片,不过里头的他很青涩,似乎还是国中生,而那蛋糕也是在我之前打工的那家店买的。
为什麽大叔要在逸光的照片前放着它?
就在我陷入纳闷,大叔从厨房走出来了,我正襟危坐,看他将一杯水放在我前方桌上,「不好意思,家里没什麽东西,只能招待你这些。」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冒昧来访,大叔你不用特地招待我,真的!」我连忙说。接着他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看着我,问︰「你跟逸光那孩子,很要好吗?」
我一愣,点头。
「他在大学里的表现怎麽样?」
「嗯……他很活泼,也很热心,还有加入吉他社,无论是在唱歌,参加社团活动跟表演上,他都非常活跃,也很优秀。而且……他的人缘也非常好,无论是老师、学长姐、同学,大家都很喜欢他。」
闻言,他静默一会儿,眼睛微微一垂,像在沉思。
「我已经很久没跟逸光联络,所以不知道他在大学里的生活。」他喃喃︰「原来还在玩音乐。」
我顿顿,直到这时才想起大叔似乎不喜欢逸光玩音乐,原以为下一秒他会不开心或生气,他的脸上却还是没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他的情绪。为了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跟僵化,我接着说︰「那个……大叔,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
「什麽?」
「我想问……」我指着小桌上的草莓蛋糕,有些尴尬的笑,「那蛋糕……那样放着很容易引来蚂蚁,所以我想,放在冰箱里应该会b较好。那是大叔你要吃的吧?」
我到底在说什麽啊?怎麽会问这麽奇怪的事?
「不是。」他却很乾脆的回应︰「我不吃甜食。」
「咦?」我愣住,「那……」
「是要给逸光那孩子的。」他目光落向照片,「他从小就很喜欢吃草莓,也很Ai吃蛋糕,在他去世那一个月後……我就开始放草莓蛋糕在那里。」
所以才会每天不论多晚,多忙,都要跑去买吗?
由於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预料之外,不禁望着大叔陷入愕然。
「他快乐吗?」他问。
「咦?」
「我是说,你们相处的那段时间,他过得好吗?开心吗?」
面对他的问题,我的喉咙先是一哽,之後才点头说︰「是……他很好,他每天都抱着吉他到处唱唱跳跳,也总是看他笑嘻嘻的,所以我相信那时候的他……是真的很快乐,非常快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我声音的不稳,大叔凝视我片刻,最後起身。
「你来一下。」
我离开沙发,跟他走到一扇咖啡sE的门前,里头是一间卧房,窗前有一台乾净书桌,旁边是一座白sE书架,光是上面放的唱片至少就有将近百张。房间另一角,有张天蓝sE的单人床。
「这是逸光以前的房间,有几年他都没有回来住过。」大叔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相簿给我,「他去世的之後那几天,我才重新帮他整理一下。」
我愣愣听着,望着手中的相簿,不禁问︰「我……可以看吗?」
「嗯。」大叔说︰「从小那孩子的妈就喜欢帮他拍照,柜子里头还有好几本,你可以慢慢看。」
当我缓缓打开相簿,就看到许多逸光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幼稚园、国小、国中,尽是他的生活剪影,都是我从未看过的,让我难掩当下内心激动,连嘴唇都在抖。
还是孩童时期的他,就已经非常可Ai,大大的眼睛,古灵JiNg怪的表情,还有那淘气调皮的笑容……是那样的熟悉。
傻傻的,孩子气的脸,从小到大都没有变。
我完全没想到可以看到逸光小时候的照片,还能站在他之前睡的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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