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戴立天聊聊。
「……」
还是说不出口,张震霖暗中自嘲。真没肚量。
但不管情况多麽糟……他也不打算轻易放手。
怀着这最後的想法,张震霖不再迟疑,缓缓关上房门。
进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展示柜看去。一瞄到那空荡荡的位置,张震霖先是愣了一下,才想到熊熊布偶已经被程子言拿走了。
……那是他最疲累时,唯一的JiNg神寄托。
好像又闻到血的味道,张震霖赶紧转移注意力,脱去一身西装,直接丢进垃圾桶。这套西装他不要了。
再昂贵的东西都能弃如敝屣,别人拼命追求的财富都能不屑一顾。
可他到底在拼什麽?
他突然想起魏冠恩。他本可跟他一样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洒钞票,玩nV人,疯个两辈子钱都花不完。但是在同等经济地位的少爷群里,他却省得像贫尼,拼得像考科举的读书人。
他到底在追求什麽?还有什麽是他觉得不够的?拼到忽视程子言,让别人趁虚而入的地步。
眼前闪过父亲冷漠的双眸。是啊,他这麽努力从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父亲。更好的成绩、更好的表现,更完美的处事,从来不是对自己的期许。只要不成功,在父亲眼中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看姐姐就知道了。不分男nV,只要有能力,就能得到父亲的注视。
就是……父亲身边最好的助手。
你根本不懂我……
脑袋热得快烧起来,张震霖手腕一转,将淋头而下的水温调冰。
蜡烛两头烧,顾哪边都不对。
他何尝不想多陪伴程子言,何尝不想花更多时间和麻烦JiNg相处。何尝不想……每天见他一面。
为什麽立天哥懂,你就是不懂……
戴立天。
水滴沿着浮现的青筋,从紧握的拳头滑下。
也许在程子言心里……他真的b不上他。
洗好澡却洗不尽一身的疲惫感,张震霖窝ShAnG,头痛到快炸了却无法入睡。他起床吃了一锭止痛药,辗转反侧许久还是睡不着,烦躁起身,瞄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好不容易早点回来,却失眠了。
脑中全是麻烦JiNg哭得Sh糊糊的脸,还有被血吓傻的表情。
张震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於情於理他都站得住脚。平时在公司累得要Si,不得一刻闲。与同事之间暗cHa0汹涌的斗争与进退更是让他JiNg神紧绷。得不到麻烦JiNg的关心也就罢了,现在连谅解都嫌奢侈。
为什麽程子言不能懂事一点?
他也很希望有人能够理解他,T谅他,无法给予力量没关系,至少给点关心和安慰。
但……
换来的,却是那种挑战尊严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