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霖的手机响了起来。张震霖以为是公司打来的,迅速接起,一听是魏冠恩,立马翻了个白眼。「……我就在隔壁,你打电话做什麽?」
呦~我是想说啊,你今晚住隔壁还是住这啊?如果你不住这,我想call维拉来开心一下。
「不准!」张震霖差点吐血,「我马上就回去!你给我睡地板!」
欸──
张震霖切断通讯,看程子言还是气嘟嘟的包子脸,无奈道:「别生气了。你明天早九吧?有没有设闹钟?」
「他今天住你房间喔?」程子言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很晚了,没办法。」张震霖拍拍那小不隆冬的脑袋,「快点睡,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这几天都没怎麽理我。」
「我真的很忙。」张震霖整了整枕头,催促程子言躺下,再拉好棉被。「闭眼睛数一百只羊,快点。」
程子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我如果不想理你就不会在这了。」
张震霖耐着X子又安抚了几句,程子言才乖乖闭起眼睛数羊。然後关掉灯,小心翼翼地离开床边,将房门反锁。
好累。
张震霖背靠房门,用力呼出一口气。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有些乱了阵脚。稍微休息一下後,张震霖刷卡进自家门,将正装脱掉。换衣服时顺便cH0U出几件不常穿的衣服放到浴室里。魏冠恩正在淋浴间洗澡。
「衣服我放这。」
「谢啦。」
张震霖瘫进沙发里,发了一下呆,目光飘到放在展示柜上的一只熊熊布偶。那是一只陈年玩偶,虽然旧了,但还是维持得很乾净,圆圆的肚子边还有缝线。这是国小时他刚来到台湾没多久,黑麒宇送他的礼物。
那个如天使般的人。
一想到那个人,心里便一片暖意。那时候他刚从加拿大来到台湾,人生地不熟的,中文也不太行,根本交不到朋友,只有黑麒宇愿意对他好。之後他不只视他为朋友,更视他为恩人。为了黑麒宇,他可以放弃很多机会,也愿意在不熟悉的领域努力。那种感情已经超越了朋友,超越了家人,几乎可以说是JiNg神上的寄托。他一直以为黑麒宇是自己生命中最特别的人──直到遇到了程子言。
「我可不会叫黑麒宇数羊啊。」张震霖笑笑,拍了拍熊熊玩偶的头。脑中闪过程子言乖乖数羊的样子。
一个大学生睡前数羊,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程子言毫不犹豫地就照做了,而且完全不别扭。
他就是喜欢那份单纯天真,一点心机都没有,永远只有被骗的份。
魏冠恩洗好澡从浴室踏出来,拉了拉K子,「你也借我一件内K嘛。」
「少恶心。」张震霖白眼他,将熊熊放回展示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进去洗澡。「身上那套衣服你就不用还我了,烧掉也没关系。」
「欸──g嘛降。」
张震霖脱掉衣服将身T冲Sh,热气袅袅而上,在雾面拉门上印上半透明的黑影。
他不是不想面对自己对程子言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太奇特了,他根本没料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从没有喜欢过谁,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喜欢的,一定是个优秀有成的人。
凝视着白墙上凝聚出的露珠,张震霖自言自语:「为什麽偏偏是个白痴?」
可是一想到麻烦JiNg种种智障行径,又不禁笑了出来。
是生活中的调剂品,也是生命中的毒药。
什麽时候上瘾的,都没发现。
「呦,你身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