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入眠。他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找不到脱困的出口。
顾辛鸿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欲望。
没有食欲,吃饭只是为了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味同嚼蜡;不会感到困倦,靠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却时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没有爱欲,更遑论性欲,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抽空,只剩一具精致的空壳在机械地运转。
只是好好活着,像是在坚守一份并不存在的约定,执着践行着谁都不会在意的诺言。
顾辛鸿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低声自言自语:“都过去多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叹息,“还是硬不起来啊。”
这句话像是对自己开的玩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很快被空调的低鸣吞没。
真烦,南槊那张臭嘴,竟然真被他说中了。
医生的诊断是“应激性勃起功能障碍”,表现为无法维持足够的阴茎勃起以完成满意的性交涉;同时伴随性唤起障碍,即对性刺激的生理和心理响应显着迟钝,甚至完全缺失。那个医生也戴着金边眼镜,顾辛鸿鄙夷,果然戴金边眼镜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先生,您是否经历过任何身体或精神上的重大刺激?或者情感创伤?”
顾辛鸿嘴上淡淡答道“据我所知没有”,但心里却清楚得很——三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如鲠在喉。他甚至精确地记得,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切断了某个开关,灵魂和性器一同疲软,难以振作。
胡思乱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张卡片上的名字。
“早见悠太。”
他喃喃地念出声,像是确认,又像是在自嘲,真是莫名其妙。
他和那小子明明只见过一面,连像样的对话都没有。一个毛头大学生,不过是长了一张有些对他胃口的脸,偏偏在这时候跳进他的脑子里赶都赶不走。
为什么会想起他?顾辛鸿自己也说不清,就像梦里那只突兀闯入的小狗——同样洁白、明亮、温暖,在他绝望之际突兀地冲进他怀里。他明明从未养过狗,可梦里那一幕真实得近乎荒唐。
闭上眼,额角突突作痛……这些毫不相干的碎片纠缠在一起,让他有了片刻的恍惚。
天色微亮。
东方升起的第一缕光线擦过城市另一端。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远处偶尔传来早班电车的轰鸣,清晨鸟雀啼叫。
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洒下光晕,映照出略显凌乱的桌面——画纸堆叠如山,泡面桶、铅笔屑与揉皱的草稿杂乱交织。
早见悠太伏在桌前,眼睛布满血丝,指尖沾着铅灰,正低头构思漫画分镜。
画纸上,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自高空坠落,又似从天而降,浑身沐浴在耀眼的光芒中,宛如天使降临,伸出手,试图拉起深渊中的主人公。笔锋带着急迫的情绪,力道不自觉加重,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作画者内心的某种情绪在纸上迸发。
他出神地凝视画纸上那道身影,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明明只是匆匆一面的陌生人,却像是闯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那一晚,顾辛鸿替他出头解围的画面,莫名地固执地烙进心底,像是命运在不经意间投下的涟漪。
早见悠太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不自觉地开始发呆。
那张美貌的面孔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俊美得雌雄莫辨,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精致,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只,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皮肤细腻白皙得像陶瓷,眼神深邃如夜空,薄唇微微上扬时,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当他靠近时,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悄然钻进鼻腔,早见悠太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可以这么好看,这么香。
他想起那人用手帕轻轻按在他脸上,替他擦去酒液的瞬间。那方手帕柔软得像云,带着与他身上相同的淡淡香气,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魔法。早见悠太一想到那股味道,下腹便不自觉地泛起一阵热意,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脸颊也火辣辣的,仿佛整个人都被那短暂的接触点燃,久久无法平息。
正出神,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叹了口气,把笔放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屏幕亮起,催缴的房租通知冷冰冰地跳了出来。
“……啧。”
他低声啧了一句,把原本打算留给画材的钱转出去。余额数字骤减,像是往他心口硬生生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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