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亲近和默契,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羡慕。
眼睁睁看着车窗升上去的时候,车里两人有说有笑的侧脸映入眼帘。顾辛鸿漂亮的轮廓在车内柔光下更显精致,却也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疏离。而对方似乎也在那一刻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但那眼神里,全然没有方才为他擦去脸上酒液时的温柔,只有一种冷淡的审视,像是在看路边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劳斯莱斯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红色的光点如流星般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早见悠太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手帕,贴身的口袋里揣着烫金的名片,那个人的名字在他脑子里跳动,渐渐和闪烁的路灯融成同一个频率,心中的悸动久久不能散去。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半个月。
经过了那晚的风波,早见悠太不出意料地被店里辞退了,理由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几天,他接连面试了几个新的兼职,但都感觉不太合适。奈何口袋里空得叮当响,他不像千春那样困难时还能伸手找家里要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梁皓家蹭吃蹭喝,虽然梁家一家子都巴不得把他收养了,老二梁悠太。
父亲早见宏又进去了,这次少说也得蹲个十年八载。他确实自由了不少,压力也小了很多,可要操心的事不见得少。水电网络、吃穿用度,大学的学费贷款……睁开眼睛存款就开始往下掉,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叹口气——画材也该买新的了。
虽然他的漫画被骂成一坨,但不完结就毕不了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等等,再过几天是不是又到交房租的日子了?
回家的路上,早见悠太拐到街角的超市买了打折便当,出门时偶然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下意识地,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又奢华的柔光,那轮廓、那气场,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夜里车窗里透出的那张脸——漂亮、疏离、带着些许冷淡却又让他不可抗拒,心口又是一阵悸动,害他忍不住莫名去捂胸口的位置。
早见悠太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顾辛鸿曾为他擦去酒液的温柔,那一刹的微笑,与刚才街角劳斯莱斯的影像重叠。他自嘲地摇摇头:“我这是在想什么啊……”
身边的喧闹像和他的心境隔了几层,脚步继续向前,风吹乱了头发,他却感到,混乱的生活中,那个影子似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脑海里,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也让他心痒难耐。
——
“哈?!”
语音群聊里,千春的嗓门大得仿佛乌撒奇。
“明明不是你的错,怎么可以把你辞退了?!”
早见悠太一边削着手里崭新的铅笔,木屑簌簌地落在桌上,一边苦笑着对着手机麦克风说:“嗯,运气不好而已,算了,反正也只是因为那里时薪高,才忍耐着打工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点无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挫折。美工刀在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窗外东京的夜色透过狭小的公寓窗户洒进来,映得他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倦意。
“说得对!”梁皓沉稳如老父亲一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几分关切:“依我看,不在那里工作也好,总归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去那里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客人。”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却透着对早见悠太的担心,像是在提醒他别再去歌舞伎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冒险。
早见悠太沉默片刻,手里的美工刀停了下来,脑子里某个身影一闪而过——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容,疏离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神。
他咳嗽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低声喃喃:“……也有很好的客人。”
话音刚落,语音群聊里原本吵闹的声音突然鸦雀无声了,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千春率先打破沉默,嗓门里带着几分揶揄:“我说,你小子不会吧……”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致,像是在期待什么劲爆的后续。
梁皓也少见地坐不住了,语气里带着点焦急:“不是?!你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中年单身富婆盯上了吧?”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担忧,像是怕早见悠太被什么不靠谱的人缠上。
早见悠太虽然是在和他们语音,但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朋友误会了什么,脸刷地一下红了,像是被烫到一般,捂住羞红的脸,对着手机麦克风大喊:“你们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羞窘得像只被戳中心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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