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带她出来的，是有办理出院手续的……」
虽然不懂非亲非故的他是如何成功办理的，但既然有走正常程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
「她怎麽睡那麽久？」自我进到公寓里也有两小时余了，况且开门进门时我完全没有放低音量的意思，这麽一段嘈杂声响之下，她竟然都还没清醒。
提及此点，我瞥见子书的耳根又红了一层，好半晌，才嗫嗫嚅嚅地：「我用了一些安眠药给她……咳！是我自己调配的，绝对没有副作用！」
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啊……连药都自己调制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
只换来一个瞧起来相当耗獃的傻笑。
接着要说的，是我离开子书公寓後的事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子书那听得的段落。
据子书说，我离开後的没十几分钟，小芳就醒了全名尹芳，他的妻子。小芳清醒的模样很是冷静，就跟她在JiNg神病院里的状况如出一辙，安静，不多话，彷佛「正常人」。
子书说，清醒後的小芳，将她的瞳眼看进他的眼底的瞬间，他感到有些惴栗不安。
在他带她出院时，虽然她依旧静默，但他能看出当时的小芳仍处在JiNg神失常的状况，说不定连他带着她走她都完全没有意识。
可是小芳一觉清醒之後，她看向他的眼神，绝对是JiNg神处在能自控状态的安定目光。
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他并不晓得，这一世的妻子是否同他一般，拥有前两世的记忆，甚至於，他还记得在他调查「尹芳」资料时，那本由她书写而就的、给小山社长的情书，尽管知道那是被记忆中妹妹执念影响，他仍然恐惧着－－要是尹芳从此cH0U不离那段执念怎麽办？「他的妻子，深Ai着别人」，光只是这麽想着，就足以让他的JiNg神处在几近瓦解的状况。
但，幸好。
是的，幸好。
醒来後的小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记得你。」
是这句话，让近乎要瓦解碎裂的他，瞬间回复原状的救赎。
「不过小芳似乎没有像我一样记得那麽清楚，」子书在讯息框里打着，「她说她偶尔会梦见我，还说我似乎长得不太一样……附上哭笑不得的表情符号，罢了，我总算找到她了。」
……有时候我在想，子书究竟是带着什麽样的心情，打出「罢了」这两个字并按下送出的。
五味杂陈？无可奈何？
即便身为有能者的异端，终也逃离不了人类自欺欺人的通病。
眼不见为净，听不到便权作聋哑。
嘛，不过，异端啊，本就源於人类。
至於我在那次之後偶然注意到的，尹芳的「心灵窗」的状态，我想，也没必要特地告知子书了。
真实，於Ai之前，有时并不是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