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爷,刚刚在门口,也是等着接世子爷回府呢。”
秦焉这下站住不动了。他侧头看向跟在他边上的叶熹,眼里似是有些惊讶:“这倒是稀奇。”
叶熹也没想到这灵芝会这般事无巨细的讲给秦焉听。他更没想到秦焉对这么个摆在府里好看的挂件也这么上心。
叶熹同秦焉对视几秒,眼见着那人眼中狐疑更甚,仿佛被吓到一般,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林大夫果真是医术了得。”秦焉收回目光,“时候不早了,摆膳吧。”
这一顿饭吃得叶熹如芒在背。
他刻意放缓了速度,还间或干坐着发一会儿呆,生怕被秦焉瞧出什么不对劲。谁知最后用了碗鱼羹,那人便似笑非笑来了句:“上回被鱼刺卡了一回,便再不肯吃鱼了。看来今日这鱼羹是格外和你心意。”
叶熹当时端着碗,是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只装模做样搅了搅碗里的羹:“哪里有鱼?”
“原来如此,打成肉糜便认不出了么。”秦焉便笑了一下,轻飘飘的揭过了。
用过晚膳,灵芝便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来。
叶熹拿不准该不该乖乖喝了,但秦焉一直杵在边上盯着他,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
秦焉也没说什么,让灵芝取了蜜饯给他,便去书房了。
终于送走这个不好糊弄的主,叶熹也暗暗松了口气。他含着蜜饯,觉得总这么装傻充愣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找机会慢慢把这痴傻之症给“治”好了。
“时候不早了,公子回房歇息吗?”灵芝提他擦了脸,扶着人站起来,“今日是简单擦洗一下,还是去浴堂泡一泡?”
“去浴堂吧。”叶熹道。
这一日过得稀里糊涂,他仍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阿迟的身体里。但可以想见,他原来的身体怕是早就烂在土里了。
只是于他而言,这半年多的时间其实没什么概念。在他的记忆里,他上一秒还躺在血泊里,下一刻再睁眼,就成了痴痴傻傻的南安王世子妃。
虽说换了副身体,但最后阖眼时身上粘稠的血液却仿佛如影随形。他想,他得好好清洗一下这具身体,把那些血腥气都给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