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吴沙华连鞋子都还没有脱掉,就这样挺直腰杆站在玄关,等着白雅娟继续说下去。
「妈妈知道你看得到、听得到一些别人看不见、听不见的东西,可是不管你看到什麽、听到什麽,可不可以都装作没看到、没听到?」白雅娟咬了咬下唇,下垂的双眼透露着不舍,「妈妈不怕那些人找上门,想对我说什麽难听的话,妈妈怕的是他们开口闭口都只想着要伤害你,怕你走在路上得承受那些妈妈不知道的眼光。妈妈想要的没有很多,只是希望你能够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过着正常、不受注目的生活。」
「李爷爷看起来很开心,没有留下什麽遗憾喔。如果我装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就会失去道别的机会,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虽然出言婉拒,但吴沙华还是伸出手环抱了白雅娟,「谢谢雅娟妈妈为我承担这麽多,今天我仍然Ai你。」
白雅娟知道吴沙华从不掩藏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情感,因为她b任何人都还要清楚什麽是遗憾和後悔,也b任何人都还要珍惜不断流逝的时间,所以这样的回答彷佛是预料中的事,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
纵然有些无奈,但吴沙华的告白终究还是让白雅娟卸下了心里的沉重,她轻轻地拍着吴沙华的背,坦然地抿起一抹充满关怀的微笑,顺从地点着头接受,「好,妈妈也Ai你。」
从白雅娟怀中脱离的吴沙华,中规中矩地脱下了鞋子,换上了室内拖鞋,她看着白雅娟说:「我先上去写功课,晚一点还要去餐厅打工。」
每每村子里有人过世,白雅娟因为不想让吴沙华一个人去面对门外那些流言蜚语,总会拼命地想要把吴沙华留在家里、留在身边,但当她看着吴沙华那种不受影响、依然故我的生活步调,却又不得不放手,强忍着内心的纠结和想要g涉的意念,「……好,你快去。」
「我回来了。」进门打招呼的人是魏书恒,他是白雅娟的亲生儿子,也是吴沙华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他一见到站在玄关的吴沙华,就惊呼一声:「喔!沙华今天没有留下来晚自习吗?」
「我预约了打工,所以提早回来,顺便绕路过去看看李爷爷。」吴沙华说得简单明了。
魏书恒却一脸贼笑,他指着吴沙华,耍着自以为看破一切的小聪明,「其实打工才是顺便的,不留下来晚自习是为了去看李爷爷吧!」随後收起玩笑,扬着温柔的笑脸询问着:「李爷爷的事应该很顺利吧,还有什麽遗憾吗?」
代替李爷爷,吴沙华应着:「没有。」
魏书恒像是在称赞一样,一遍又一遍轻轻地m0着吴沙华的头,说着:「嗯,那就好!」
吴沙华没有回避魏书恒的手,而是静静地让他一遍又一遍地m0着自己的头。魏书恒从小就是这样,尽管年幼懵懵懂懂,尽管连吴沙华都曾经质疑过自己,但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为吴沙华加油打气,依然支持着吴沙华,陪着吴沙华度过每个低cHa0,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