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律年下意识转身,眼眸抬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错愕。
陆屿城浓眉下漆黑的眸子更是写满震惊,浑身肌肉紧绷,僵直在原地。
然后面红耳赤。
温律年则像烫着般收回视线,攥紧着手里的拖把,嘴巴咽了咽。
四周寂静无声。
墙壁上的时针啪嗒啪嗒的转着,两人好似两只刚成年的小鸵鸟。
你偷看我一眼,我躲开,我偷瞄你一下,你低头。
好在,温律年心智要成熟些,迅速收好情绪,心里想着打招呼的腹稿。
“你好,我叫温律年,你的合租室友。”
“你好,我叫温律年,我那天,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你好,我叫温律年,是一名初中老师。”
“……”
但,想了半天,嘴到临头,他却怎么都张不开,心脏一阵乱跳,心里把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翻来覆去的想了五遍!还是没准备好。
陆屿城僵硬地把钥匙放到门口的鞋柜上,弯下腰脱鞋,衣领漏出的角度,恰好将高大男生健硕的胸肌暴露出来。
温律年立刻避开眼,慢吞吞的,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开口。
但忽然,男生粗壮的手臂肌肉夺走了他的注意。只见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好几道蜿蜒痧状的血丝,条条狰狞可怖,还渗着血珠子:“你,你受伤了?”
陆屿城脱完鞋子,愣了一下,嗯了一声。然后他就看着面前的人跑进卧室,拎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医药箱,气喘吁吁地放在茶几上。
白皙漂亮的脸因运动变得红润。
纱布,碘酒,镊子像表演魔术一般,被他迅速拿出。
“你过来呀?”见陆屿城还僵硬地站着,温律年奇怪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陆屿城想说,但他低头对上那双玻璃珠似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因为整个人太大只,所以显得有些局促。
手臂上冒出的血珠子越来越多,温律年瞧得心急,索性主动抓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温律年只穿着短裤。
麦色的粗大手臂和纤细雪白的小腿形成了巨大的肤色差。
男高,震惊疑惑又脸红。
“有点疼哦,你忍着点。”
陆屿城有些麻麻的,白晃晃的小腿又让他乱乱的。
他抬起头,视线不由落在面前人软软垂耸着的眼睫。只见眼睫正随着面前这人呼吸煽动,颤栗,宛如脆弱的蝉翼。
他的黑发也有点蓬乱,像春天小乌筑的小巢一样,微微遮盖着皙白的脖颈和莹润的耳垂,却凸显着双眼睛更加可爱。
乖顺的像一只小绵羊。
陆屿城不自在地又别过眼,去看窗外的夜景。
这人也是高中生吗?这么小只。
等他再次转过头来,就看到自己的手臂被包成了粽子……
陆屿城有些窘迫。
“这几天不要沾水哦,不然会发炎的。”温律年温声道。
陆屿城抿了抿嘴,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把东西收好,温律年弯了弯眼睛,捏着手心的汗,顺势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温律年,你的合租室友。”
陆屿城怔愣了一下,抿了抿嘴:“陆屿城。”
“今后就多多指教了。”温律年笑得时候,颊边带着小梨涡,很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嗯。”陆屿城别过了眼。
温律年把医药箱收好,又嘱咐了几句,就放回了自己卧室。
两人的合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律年发现这个男高比预想的还要好相处,虽然话不多,但对于有些社恐的他,简直不要太完美。
两人其实没做什么合租的约定,包括什么时候熄灯睡觉,垃圾怎么处理,公共区的卫生谁负责,但两人仿佛很有默契般,轮着来。
熄灯也是,11点到来的那一刻,主动关灯,都不会再互相打扰对方。
更默契的是,两人都没有提起那天的尴尬,仿若没有发生过。
但,其实也有一些不怎么和谐的地方。比如,温律年是一个爱做美食很爱分享的人。陆屿城基本不用厨房,所以厨房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用。有好几次,他做了饭,想跟陆屿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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