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声回荡在青云宗的七十二峰之间,惊起一片寒鸦。
厉骁正站在那面昨晚映照过他无数丑态的铜镜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穿衣服。
但这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此刻却成了一种刑罚。抬手时牵动了背上的抓痕,弯腰时腰椎酸软得几乎断裂,而最要命的,是双腿间那处肿胀不堪的难以启齿之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嘶……”
厉骁扣扣子的手抖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甚至延伸到锁骨的紫红吻痕,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这根本遮不住。
沈寂那个畜生,绝对是故意的。他是要把自己标记成他的所有物,让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怎么?厉师弟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沈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玄青色道袍,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威严不可侵犯。他手里拿着一条绣着银色云纹的束带,神情淡漠,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疯子另有其人。
“滚。”厉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起衣领试图往上拉,“沈寂,你属狗的吗?咬这么高,你让我怎么见人?”
“见人?”
沈寂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接过了厉骁手中扣了一半的扣子。
他的指尖微凉,有意无意地划过厉骁那滚动的喉结,引起一阵战栗。
“你是暗部首领,是去杀人的,不是去卖笑的。”
沈寂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好衣襟,最后拿起那条银色束带,环过厉骁精瘦的腰身。
在收紧束带的那一刻,沈寂突然发力,狠狠勒了一下。
“唔!”
厉骁闷哼一声,腰部那处酸软点被勒得一激灵,双腿瞬间发软,整个人向后跌进沈寂怀里。
沈寂顺势扶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腰这么软,看来一会到了议事堂,得给你找把椅子坐。”
“沈、寂……”厉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走吧。”
沈寂松开他,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大师兄模样,转身向外走去。
“长老们都在等着。等着看你这把‘刀’,到底够不够锋利。”
……
青云宗,议事堂。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数位内门长老端坐高位,而大殿中央,跪着几个从赵家灵矿逃回来的幸存者,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厉骁的暴行。
“大师兄到——!厉师兄到——!”
随着通传声响起,大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道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沈寂,气度高华,如明月当空;而落后半步的厉骁,一身黑衣,面带三分笑意,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凉。
厉骁走得很慢。
每一步迈出,大腿内侧那处红肿的摩擦都在提醒他昨晚的屈辱。但他硬是咬着牙,将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他是来赴宴的,而不是来受审的。
“见过各位长老。”沈寂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厉骁则只是懒洋洋地抱了抱拳,眼神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赵家人,嗤笑一声:
“怎么?赵家没人了吗?派几条丧家之犬来这里狂吠?”
“厉骁!你放肆!”
一位与赵家交好的长老拍案而起,指着厉骁骂道,“你滥用私刑,残害同道,手段之残忍简直是魔道行径!今日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青云宗还有何颜面立足正道!”
“魔道行径?”
厉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缓缓走到那长老面前,无视对方元婴期的威压,微微倾身,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张长老,赵家私吞灵矿三成收益,暗中勾结魔修倒卖宗门丹药……这些账本,此刻就在沈师兄手里。”
厉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是在帮宗门清理蛀虫。手段残忍?呵,对待蛀虫,不把他们碾碎了,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你……你血口喷人!”张长老脸色大变。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
厉骁笑得更灿烂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阴狠毒辣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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