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的朝鲜,什麽样的书需要藏得如此隐密?只有一种——被朝廷视为邪教的「西学」天主教。
「原来如此……」赵元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守的不是贞节,是信仰。你怕的不是shIsHEN,是背叛你的主。」
他找到了钥匙。
这把钥匙b任何情慾的挑逗都要致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理解淑夫人的孤独——她身处人群,却因为信仰而成为异类。如果有个人能与她分享这个足以杀头的秘密,能读懂她经书里的教义,那麽这个人,就能轻易地走进她的灵魂。
赵元提起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了一行字。那不是情诗,而是他在《西学东渐录》中读到的一句经文,关於「Ai」与「牺牲」。
次日,这张素笺被夹在了一本医书里,通过活人署的一位被赵元买通的医nV,悄悄送到了淑夫人的案头。
活人署的後院,药香弥漫。
淑夫人翻开医书,那张素笺轻轻飘落。她捡起来,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
她的手颤抖了。这是《马太福音》里的句子。是谁?是谁知道她的秘密?是谁在窥探她的灵魂?
她惊慌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看向对面的茶楼。
二楼的窗口,赵元正端坐着品茶。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遥遥举起茶杯,向她致意。那眼神不再是猎人的贪婪,而像是一个知晓一切的共犯,带着一种危险的邀约。
他彷佛在说:我看见了你的面具,我知道你的恐惧。我在这里,和你一样,也是个异类。
淑夫人感觉到一阵晕眩。她本该立刻烧掉那张纸,本该立刻去官府告发这个狂徒。但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将那张素笺紧紧攥在手心,贴在x口。
在那一刻,那座坚不可摧的烈nV门,裂开了第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是渴望被人理解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