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纪珏谨已经不在身边,床铺旁也没有余留他的温度。陈荫银吐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又睡了回笼觉,再打开手机已经是十点钟。闫平正给他发消息,问他可不可以和自己一起出去,他想问问自己一些物理题。
陈荫银的物理十分不错,所以他才想学工程。想着自己的确几个周末没有出去,而昨晚的纪珏谨看着也没有生气的模样,陈荫银便答应了请求。
闫平穿着万年不变的深色外套,高而瘦。今天他戴了眼睛,陈荫银好奇地盯着他瞧了一路,问他:“好像是第一次见你戴眼镜呢。”
“平常没必要。”闫平说,“我是家族遗传的远视,最近突然严重了许多。”
他有些不太自然地靠近,手指微微碰过来,陈荫银恍然大悟,抓起对方的手牵到自己手中。对方的手指僵硬,陈荫银勾了勾他的手指,说:“没关系的,和人的联系都是慢慢建立起的呢。我们可以从牵手开始习惯,你之前没有好朋友吧。”
闫平不说话,很高瘦的一条,一直低着头。陈荫银一路上牵着他,去了上次的咖啡店。
闫平是个很乖巧的学生,及时给出反馈,提出问题,陈荫银很有教学成就感。最后闫平提出要请他喝咖啡,陈荫银也不忸怩,很高兴地答应了。
闫平去前台点单,陈荫银翻开手机,发现纪珏谨又给自己打了电话,只有一通未接电话,然后是一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陈荫银摸不准他的态度,但看起来没有生气,只是很平常地询问,两个人刚加上联系方式时,纪珏谨也偶尔会问他在哪里,让他发具体位点,之前陈荫银还总害怕对方一言不发地找过来,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现在陈荫银猜测,这可能只是为了满足纪珏谨的控制欲。
他回复,咖啡馆和同学一起。
对纪珏谨撒谎没有好处,也没有必要。
他侧着头,把脸贴在一堆试卷中间趴着。闫平点完餐回来了,坐在他的身边,手很突然地探过来,撩开他脸侧和后颈的几缕头发,声音平静地问:“你……最近状态非常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不好吗?”陈荫银皱了眉。
“你最近看起来太累了,气场都不对,身上还有总莫名其妙的痕迹。这里,”闫平用手指点了点他后颈的一块肌肤。
“我很抱歉……谢谢你哦,但我没遇上什么事情。”陈荫银脸色难看地拉起领子遮住,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软弱,偏偏还是这样难堪的,无法言说的事情。
“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想我也能……”
“别说了。”陈荫银打断他,坐起来,靠在椅子上喘气。他突然很委屈,胸口闷得无法呼吸。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以为自己能撑下去,但如果有人点破,有人关心你,所有的委屈又一齐涌上来。
“如果可以,你向我倾诉也是可以的。我觉得你很好,不该遭遇那么多。”闫平平静地说,他的手臂横过来,握住陈荫银纤细的手腕,仿佛是要把他半搂进怀里,但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陈荫银开始发抖,要甩开闫平的手,挣扎了两下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只是眼皮湿红,无助地望着闫平。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他们倚靠的玻璃,陈荫银抬头,看见纪珏谨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只扔下两个字,看口型辨认是:出来。
那双眼睛轻蔑地打量了一下他们相贴的手,陈荫银莫名产生一种愧疚,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他却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偏偏闫平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地继续紧抓着他的手腕,身体贴得更近,他几乎感受到对方湿热的呼吸。
陈荫银轻轻地喘了一下,开始急促地呼吸,声音微弱得几乎是哀求:“谢谢你,但是放开我吧……我家人接我回家了。”
闫平像是从梦中惊醒般,松开他的手、坐在原地抬头盯着陈荫银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从始至终只望着陈荫银,没看窗外的纪珏谨一眼。
狼狈地被拎着后颈摔到床上,陈荫银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这是在纪珏谨自己的房间,装修是以黑白为主的单调。床铺宽敞柔软,跌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下陷。
陈荫银爬起来挣扎了一下,纪珏谨跪坐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按着肩膀,把他重新按了回去,陈荫银产生一种自己正陷入沼泽的无力感。
纪珏谨卡着他的下巴,啧了一声,然后说道:“怎么不乖。”
“我很乖了……我很乖了啊。”陈荫银搞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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