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抬,淡淡扫他一眼,眸色疏离。“嗯。明早先去祠堂拜祖,之后我陪你一同回去。”
不是,兄弟你跟着回去作甚啊?这又不是你媳妇。姜江心中嘀咕。
“好啊,哥哥。你也知道,我出身不高,许多礼数不甚懂得,能否请府上的老嬷嬷指点一二?”少年双手合十,讨好一笑,眼眸亮晶晶的,眼尾弯弯。
“待省亲归来,后续还有官宴。我来亲自教导。学规矩这段时日,你便与我同住。”赵停絮漫不经心地想。确实是只小狗。
姜江本意是让赵停絮随便寻个老嬷嬷,未料他竟要亲授,还要同住!这怎么行,这样如何打探消息。
“哥哥,男女授受不亲啊。”姜江故作娇羞状,而在赵停絮眼中,他仍是少年郎模样。
赵停絮只觉不伦不类,古怪得有些好笑,遂轻笑道:“有后院,你住偏房。”
“原来如此,还是哥哥想得周到。我稍后便回去收拾,哈哈。”姜江笑容微僵。他看这庭院仿佛只有一进,还以为同他的小破屋一般呢。
赵停絮轻声道:“可用过膳了?若未,便一同吧。”
姜江心中雀跃。赵停絮是赵家之主,膳食定然精致。“好,哥哥。”姜江眉眼弯弯,唇角微翘。
果然,不过片刻门扉再启,春枝、映月随着提食盒的仆役鱼贯而入,侍立姜江身侧。
不愧是大户人家。三名仆役各提三层黑漆嵌螺钿提盒,一盒是酒酿清蒸鸭子、火腿鲜笋汤、茄鲞并粳米饭等;一盒是甜品蜜饯;另一盒则是药膳补汤。
奢侈,何其奢侈!
菜肴一一摆上方桌,林林总总六七道。只他二人用膳,若他不来,赵停絮岂不是要撑坏了,还好他体贴,前来分担。
需待哥哥先动筷。姜江眼巴巴望着赵停絮,好不可怜。少年心思太过浅显,全然写在脸上。
赵停絮觉得有趣。他已许久未见如此鲜活之人了。
不由生出逗弄之意,几番作势提筷又放下,还装模作样轻叹:“这些菜色瞧着,倒让我觉着有些索然无味,甚是无聊。”
姜江馋得几乎要流口水,竟还说无聊!他只得强压馋虫,好生宽慰他的“好哥哥”。
“哥哥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么?千万保重身子要紧。”姜江面染忧色,目光却仍黏在吃食上。
赵停絮只觉有趣极了,唇边噙了一丝笑意,话音却压得更低,宛若真遇上了极难缠之事,眉尖轻蹙:“确有烦忧,只是,唉……”语未尽,意踌躇。
姜江望向赵停絮,此番真觉大美人遇了难事。瞧那西子捧心的样,大美人是要与他交心呢。
他不禁微感紧张。赵停絮算是副本中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施以援手之人,在姜江心中,已可算作朋友。一时忘了礼数,径直伸手拉住对方衣袖,
“究竟怎么了?”直男的雏鸟情结发作。
赵停絮未料这蠢狗竟如此紧张他,便不再逗弄。
“无妨,只是官场琐事,不值一提。用膳吧。”赵停絮执筷夹菜,并未提醒姜江松开他的衣袖。
“好吧。”姜江见他不想多言,也不强求。毕竟自己无力解决,徒增烦恼而已。遂松开衣袖,专心用饭。
饭毕,姜江吃得小腹微圆,赵停絮则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去。
春枝与映月去收拾行装,姜江恐食积,便在府中漫步消食。信步而行,不觉踏入一处极为荒凉的园子。古人总爱府中套园、园中藏庭、庭内含院,实则他根本分不清何者为园、何者为庭赵府许多园庭皆无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