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车的大哥许仔冷不防一扭过身子,他只是想整理身旁那一堆从楼上拿下来准备回收的纸箱,才惊觉我已站在原地发呆。
「噢,抱歉。我挡到你了……」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一手揪着托特包的肩带,另一手举在眉梢之间,急着跟他致意。
「对不起哦。」
「没有啦!唉,我没那个意思,不要误会啦。」
大哥的脸上满溢着笑容。但实际上,我看见他冷着一张脸滑手机的时间,b此时此刻出现的热情还要多上许多。
「咦,圈圈。」
少爷阿l刚从垃圾纸车那挪动着缓慢却轻松的步伐过来,逐渐b近到我的身边。
怎麽了?我却浑身不自在。
「你脸sE不太好,要不要紧啊?」
「不用替我担心。我刚才不小心拔掉了假睫毛,所以才弄脏了眼妆。不是什麽大毛病,安啦!」
「都是同事,这是在关心你啊。」
大哥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彷佛只是单纯的寒暄。或许是自己太过於别扭了,听起来还是像是十足的调侃、戏谑的话。
我还是不喜欢阿l的眼神。那是一种流露出想要关Ai谁、怜悯着谁的同情之Ai。我不可怜,但是他还是总Ai试探X的问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仔细想,偶尔在吧台接触时他所表达出来的模样,那些言行举止,彷佛也是如此。
有一些人,就是有源源不绝的、能不停Ai人的条件吧?这是我唯一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只能这样的自以为。
「太累了,想回家。」
露出苦笑,然後真挚的跟所有人道别。我不想跟谁多加接触,那都是罪恶深处的慾望蠢蠢yu动,下了班,只想归属於自己一个人。这样就足够了。
对错,不想要在活过得足迹中,变得有所差别。
一回到家,是已经开着车塞在车阵四十分钟以後的事。日复一日,恐怕年复一年,在我手握方向盘时,就隐隐约约的感受着不安。
难找的停车位,只好下车挪动许久没人居住的自宅门前笨重的陶制盆栽。虽然铁卷门早已漆上大大的车库前请勿停车,但还是有人选择做出跟我一样狂妄的举动,而且还络绎不绝。
道德早已被私慾凌驾,在这之上,还有金钱、权力,阶级,不得不来一场厮杀、背叛,侮辱,虚荣的笑谈……
推开车门板,挪出左脚。再三确认过後照镜里没有出现摩托车,才从容下车。怎知,巷口冲进来的年轻人,乘着重型机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看似高级的全罩式安全帽上还架着一台行车记录器。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黑sE的皮衣上一只蓝sE的蜘蛛,他也正在从机车的後照镜里看向我这里。
低着头,按了遥控里的电子锁。我选择不听、不看,不闻这一切荒唐。
这就是尘嚣。让人作呕的清晨,忙碌的每一个人,属於我的清闲,逃离纷扰的、好好的,深深的来一场睡眠。
洗完澡,只着一条内K,扑在床面上,lU0身睡去。直到方才初醒,外头又是响着闷雷。
今天要去补习班?现在几点?几号了?准备了什麽东西要应付今天的课程?Eden不是请假了吗?Gill的妈妈好像想换补习班。吴老师说Tina也想去旁听他的课,我才笑着说她才国一就对英文拥有着强烈的求知慾……
洪老师教数学,对。教数学,我怎麽忘了。所以潘靖恒在他们班。原来如此。
天边闪过一道光,亮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目光。雷声一作,远处不知哪里的人家,快速的开阖落地窗,也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到底为了什麽去那个地方呢?那里是我的理想吗?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不停的考试、填鸭,考试,填鸭。一群开始失去笑容的国中生,没有活力的高中生。让人窒息的考试、升学,还有沈闷如含在嘴边的英文背诵。
考上公职,变成教师,难道这些就能视而不见了吗?
好像一直待在酒店工作,好好的睡到饱,也不是一件坏事吧?母亲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那不是预言,而是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宿命。
我是一个没有用存在,令她蒙羞的nV儿。
通讯软T上常见的红sE原点,里面覆盖着白sE的数字。讯息四则,里面提到了连假的课程调动,还有一条较为私人的,关於我的。不在群组之内,而是我与主任之间。
carol,潘向家长反应你的教学方式b较浅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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