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话语里的尖锐排斥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她看着他如同困兽般戒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防御和攻击性。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原本想安抚的话,也咽了回去。是了,我对他做了那些事他估计不再信任我了。
她沉默地收回手,将一个小巧的药瓶轻轻放在粥碗旁边。
“……药在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落,“若需要,自己处理一下。”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雕花木门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内外。
沈寒霄猛地转过头,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他眼底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她“关怀”再次揭开伤口的痛楚。
更深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害怕这关怀是假的,是又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就像皇帝将她赐婚于他,是戏;就像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的关心,是戏。他害怕自己刚刚展露的、血淋淋的真心,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份需要配合演出的“职责”。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劳殿下……再次‘费心’!”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讥讽。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表演的痕迹,哪怕一丝,也能证明他的怀疑是对的,让他能继续心安理得地缩回坚硬的壳里。“殿下何必如此?是做给谁看,还是……觉得昨夜尚未看够臣的狼狈?”
楚宁伸出的手彻底僵在半空。他话语里的尖锐排斥和毫不掩饰的怀疑,像一把钝刀,狠狠割过她的心。她看着他如同困兽般戒备又带着审视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信任,只有冰冷的防御和刺人的攻击性。她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以及被误解的黯然,原本想安抚的话,彻底消散在唇边。
她沉默地收回手,将一个小巧的药瓶轻轻放在粥碗旁边,动作间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
“……药在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若需要,自己处理一下。”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安静地离开了房间。那背影,竟透出几分寥落。
帐帘落下的轻响,隔绝了内外。
沈寒霄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痛。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和旁边的药瓶,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更深重的慌乱将他淹没。她最后眼神里的受伤如此真实,刺得他心脏蜷缩。可正是这份真实,让他更加恐慌——若她不是演戏,那他刚才的言行,算什么?
他伤害了她。
用最恶劣的态度和最诛心的猜测,推开了可能真心待他的人。
可强烈的自尊与羞耻感如同烈焰灼烧,让他无法在此刻低头。他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由痛苦和难堪构筑的壳里,外表仍是那个冷硬的将军,内里却早已是狂风过境,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