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声一声,手一直攥着父亲留下的军牌。
指节都快被金属边缘割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吓到谁:
「……你爸爸,一定是一个很勇敢的人。」
璃安的哭声停了一下。
被子动了动,接着一颗哭得红通通的小脸悄悄探出来。
脑袋被泪水和鼻涕糊得一塌糊涂,她抬着ShSh的眼睛:
「你……你也知道爸爸吗?」
言墨摇摇头,眼睛仍落在天花板上。
「不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咬字:
「……你爸爸一定很勇敢。
因为我爸爸...只会跟勇敢的人站在一起。」
璃安怔住了。
言墨又补一句,声音更轻、更慢:
「因为……我爸爸也是那样的人。」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这时她才第一次注意到——
言墨的脸颊上,有两道已经乾掉的泪痕。
静静地、固执地停在那里。
璃安看着他,鼻子又酸了,却换成另一种酸。
她轻轻爬过两张床铺中间的小空隙,跪坐在他身旁。
她伸出手,像小动物m0索般,笨拙地放到言墨的头上:
「……你也很勇敢。」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却温暖得让人心碎。
言墨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两个孩子在月光下沉默地对望——
一个刚失去所有依靠,一个还不懂失去的重量。
可命运就在那一刻,把他们推向彼此。
窗外的海风轻轻敲了敲玻璃,像是在替他们守夜。
那晚,两个孩子都没再哭出声。
却在同一间房里,悄悄长出第一份牵绊。
清晨的雾竹带着海雾未散的白。
东边的天空刚被一道淡金sE划开,
曙光像是小心翼翼地伸进窗缝。
那一道柔亮落在两张小床之间,
照亮了两个孩子交握的手。
昨夜的哭泣已经乾了,
却仍在他们的指尖留下余温。
言墨先醒过来,他睁开眼时,
看到璃安像小猫一样缩在床边,手紧紧抓着他的。
他没有cH0U开。
只是在心底,默默把那只小手捧得更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