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命运这东西,
总Ai在最幸福的人身上开玩笑——
言墨八岁那年,
家里的电话在凌晨四点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铃声——
是军中专线才会发出的「急促短响」。
父亲接起电话的那一刻,
脸上的神情就已经告诉了全家答案。
不是商量。
不是通知。
是命令。
他挂掉电话後,只沉默地坐在玄关,
将那双磨得发白的军靴慢慢系好。
母亲没有问半句,
只是默默把医疗装备打开、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器材。
军人与军医。
这样的组合——
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出发前,
母亲蹲下身将言墨抱进怀里,
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说:
「等我们回来,妈妈再带你去看看海。」
对於那晚言墨什麽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母亲的心跳。
因为这是他最後一次听见。
战争地带的硝烟吞没人,
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防卫科的公文不是寄来的,
而是由两名军官亲自送到言墨家门口。
沉重、小心、没有任何多余声音的敲门。
乾净、清脆。
门一开,
冰冷的寒风就像是找准了缝隙钻进来,
沿着走廊一路掠过,
吹得门上的合照、奖状「沙沙」作响。
那些曾经代表幸福的画面,
在寒意里摇晃得像快掉下来似的。
保母捂着嘴,
眼眶失了焦,
像是心被那份沉甸甸的公文撕开了一条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小的言墨身上。
八岁的他,看不懂制服代表什麽,
也看不懂大人突然静下来的空气意味着什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次来敲门的,
不是妈妈。
也不是能把他抱起来旋一圈的那双温暖手臂。
那天,他们带回的不是遗T——
而是两副被火与爆裂冲击过的军靴、
一个沾满灰尘的医疗包、
两枚带着刮痕的军牌,
以及一只被战火烧得变形的金属相机。
遗物被整齐地放在父亲的军帽上。
那一顶帽子乾乾净净,
乾净得像有人刻意擦过——
彷佛那是他们最後能做到的尊重。
相机被送去复原後,
里面只剩下一张勉强能读取的照片:
两家人站在废墟般的掩T前,
背光、模糊,像是匆匆按下快门。
画面里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
彼此靠得很近。
近得不像刚认识的同袍,
更像是在短暂的和平里,
找到了一丝能互相托付生Si的安定。
军方将照片、军牌与遗物一并交给言墨。
没有遗T。
没有告别。
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一句冰冷却带着重量的官方用语:
「二位均於任务中……英勇殉职。」
然後,是b公文更重的沉默。
因为那三个人其实是一起消失的。
三具焦黑无法识别的遗T是同地发现,
但无法确认谁是谁。
遗物的位置却像有人刻意放在一起。
军方最後只能把两个八岁的孩子,
送往同一间福利院——
理由简单得近乎残酷:
「遗物显示,两家人是朋友。」
对大人来说只是推论,
对命运来说却像某种开始。
谁也不知道照片拍摄前发生过什麽,
也不知道三人最後是如何倒下的。
但军方做了最简单、最人X的判断:
他们是一起的。
既然如此,他们留下的孩子,也应该一起。
於是言墨与璃安被送到同一间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