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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琴键上的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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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璃与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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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命运这东西,

    总Ai在最幸福的人身上开玩笑——

    言墨八岁那年,

    家里的电话在凌晨四点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铃声——

    是军中专线才会发出的「急促短响」。

    父亲接起电话的那一刻,

    脸上的神情就已经告诉了全家答案。

    不是商量。

    不是通知。

    是命令。

    他挂掉电话後,只沉默地坐在玄关,

    将那双磨得发白的军靴慢慢系好。

    母亲没有问半句,

    只是默默把医疗装备打开、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器材。

    军人与军医。

    这样的组合——

    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出发前,

    母亲蹲下身将言墨抱进怀里,

    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说:

    「等我们回来,妈妈再带你去看看海。」

    对於那晚言墨什麽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母亲的心跳。

    因为这是他最後一次听见。

    战争地带的硝烟吞没人,

    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防卫科的公文不是寄来的,

    而是由两名军官亲自送到言墨家门口。

    沉重、小心、没有任何多余声音的敲门。

    乾净、清脆。

    门一开,

    冰冷的寒风就像是找准了缝隙钻进来,

    沿着走廊一路掠过,

    吹得门上的合照、奖状「沙沙」作响。

    那些曾经代表幸福的画面,

    在寒意里摇晃得像快掉下来似的。

    保母捂着嘴,

    眼眶失了焦,

    像是心被那份沉甸甸的公文撕开了一条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小的言墨身上。

    八岁的他,看不懂制服代表什麽,

    也看不懂大人突然静下来的空气意味着什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次来敲门的,

    不是妈妈。

    也不是能把他抱起来旋一圈的那双温暖手臂。

    那天,他们带回的不是遗T——

    而是两副被火与爆裂冲击过的军靴、

    一个沾满灰尘的医疗包、

    两枚带着刮痕的军牌,

    以及一只被战火烧得变形的金属相机。

    遗物被整齐地放在父亲的军帽上。

    那一顶帽子乾乾净净,

    乾净得像有人刻意擦过——

    彷佛那是他们最後能做到的尊重。

    相机被送去复原後,

    里面只剩下一张勉强能读取的照片:

    两家人站在废墟般的掩T前,

    背光、模糊,像是匆匆按下快门。

    画面里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

    彼此靠得很近。

    近得不像刚认识的同袍,

    更像是在短暂的和平里,

    找到了一丝能互相托付生Si的安定。

    军方将照片、军牌与遗物一并交给言墨。

    没有遗T。

    没有告别。

    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一句冰冷却带着重量的官方用语:

    「二位均於任务中……英勇殉职。」

    然後,是b公文更重的沉默。

    因为那三个人其实是一起消失的。

    三具焦黑无法识别的遗T是同地发现,

    但无法确认谁是谁。

    遗物的位置却像有人刻意放在一起。

    军方最後只能把两个八岁的孩子,

    送往同一间福利院——

    理由简单得近乎残酷:

    「遗物显示,两家人是朋友。」

    对大人来说只是推论,

    对命运来说却像某种开始。

    谁也不知道照片拍摄前发生过什麽,

    也不知道三人最後是如何倒下的。

    但军方做了最简单、最人X的判断:

    他们是一起的。

    既然如此,他们留下的孩子,也应该一起。

    於是言墨与璃安被送到同一间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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